方才的喧鬧消失不見，整個禮堂鴉雀無聲。
報幕員的聲音響起：“接下來，有請7號選手，來自明庭歐潤實驗學校的梅蕊同學。
她為我們帶來的朗誦作品是——《紙船》。
掌聲有請！”
熱烈的鼓掌聲響起，這掌聲多少鼓勵了梅蕊。
大家都在等著看她朗誦嗎？
她深吸一口氣，怯生生地抬起頭。
可就在目光撞上臺下陰影中席位時，她的血液瞬間凍結了，牙齒像冷到了一般連連打戰。
銀玥：！
觀眾席上，密密麻麻的身影端坐著，姿態齊整。可本該是臉龐的地方，卻是一片平滑的空白。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只有在原本該是五官的位置，凹陷下去一個巨大的圓形孔洞。
無臉人們還在整齊劃一地鼓著掌。那些孔洞深處幽暗，只隱約可見層層疊疊交錯起伏的利齒不斷微微蠕動著。
梅蕊嚇傻了，腦子裡只有一片空白。
她張著嘴，本該是“我從不肯妄棄了一張紙”的詩句，卻脫口而出變成了：
“蘿蔔、好吃的……”
下一秒，求生的本能讓她帶著哭腔喊道：“別吃我！”
臺下爆發出鬨笑。
那笑聲扭曲刺耳，彷彿金屬在刮擦。無數的圓洞擠壓變形，變成一張遍佈鋸齒的嘴，吐出刻薄的言語。
“瞧她那傻樣！”
“哈哈，樂子~”
“歐潤就派了這麼個白痴上臺嗎？”
“業務能力不錯啊！就是小丑怎麼沒帶紅鼻子就上來了？”
危險的巨口張合著，一句句尖銳的嘲諷從帶著笑意的嘴裡冒出來。
在震耳欲聾的笑聲中，梅蕊也顫顫巍巍地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銀玥很著急。從現場的觀眾反應來看，她更傾向於這是種幻覺，大約是副本中某種怪物在作祟。臺下的血盆大口實際上應該就是普通的學生。
但在判斷沒有實質危險之後，她依然心生焦急，甚至比面對怪物還緊張。
因為她感覺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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