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萌扶著牆想去開燈,收拾地上的碎玻璃,動作卻突然停住。
有些不對勁。
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感湧了上來。有什麼東西在昭示著存在感,讓她無法假作無視。
這屋裡,好像多了什麼東西。
她下意識舉起手機,光束劃過,定格在靠牆的床墊後方——那裡本應是一面白牆。
現在卻多了一扇門。
一扇老舊的深褐色木門,是那種鏽蝕的老式方形銅鎖。
這扇門就這樣突兀地、沉默地嵌在牆裡,彷彿它一首都在那裡,只是她從未發現。
這扇門……她認識。
她怎麼會忘記呢?
這是她童年時,住過整整六年的,那間陰暗潮溼的地下室的門。
是因為家裡花光了積蓄,買了那套能讓她讀上城裡的小學的房子,而不得己搬進的“家”。
是那個媽媽嘴裡的,“幸福的過渡”。
林採行也記得,就是在這個地下室裡,她替寧萌反擊了渣爹遷怒的一巴掌。
首到現在,她終於明白,這個副本是什麼東西了。
寧萌慢慢走過去,黴味越來越濃。
她在距離門板一步遠的地方停下,能清晰地看到門板上木頭的紋理和斑駁的漆痕。
這扇門忽然“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寧萌條件反射後退了一步。
不,她不想回去。
可她身後的黑暗中竟猛地伸出一隻手,狠狠地推在了她的背上!
寧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重重地撞在了那扇老舊的木門上,把本就未鎖的門完全撞開。
她踉蹌著栽入門內,摔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手機也脫手滑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徹底壞掉了。
抬頭時,她愣住了。
果然是那裡。
低矮的吊頂,裸露著電線和水管的牆面,潮溼得能在被子上摸出水珠的空氣,還有那股刻在記憶深處的,無法抹去的黴味和塵土味。
這裡同樣很黑,唯一的光源來自空間裡的那臺凸面老電視。它竟還在運作著,螢幕上雪花點閃爍,沙沙作響。
除了電視雪破圖的噪音,地下室一片死寂。慘白跳動的光線,勉強勾勒出房間大致的輪廓:堆在牆角的雜物、蒙著白布的舊傢俱,以及……
在電視機正前方,一小片空地上,突兀地擺放著一套她毫無印象的兒童書桌和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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