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莽順著眼鏡學生的指尖看過去。 黃毛被抽飛時。 衣兜裡的東西散落一地。 除了大媽那個掉皮的舊錢包。 還混著個黑乎乎的鐵皮盒子。 蓋子摔開了。
裡頭露出一把油汪汪的黑色手槍輪廓。 這東西不該出現在綠皮火車上。
那倆同夥手還在後腰摸索著，一看東西漏了，臉瞬間白成了紙。
腿一軟，齊刷刷跪在了過道里。 陳莽眯起眼。 那不過是把做工粗糙的仿製土銃。 用來嚇唬普通人還行。 “乘……乘警來了！” 人群外頭有人扯著嗓子喊。
兩個乘警滿頭大汗地擠進車廂。 看到地上昏死過去的黃毛和跪著的同夥，愣在當場。 大媽死死抱回自己的錢包，哭天抹淚地感謝陳莽。
陳莽沒接話，把那倆腿軟的混混跟拎雞崽子似的。 一手一個。 塞到了乘警手裡。 “帶走吧。” 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重新跌回那個狹窄的硬座裡。
剩下的旅途再沒起什麼風浪。 車廂裡的人看他的眼神，全變成了敬畏。 哪怕是去個廁所，過道里的人都恨不得把自個兒拍進鐵皮牆裡給他讓路。
幾小時後，火車“哐當”一聲。 在江城軍區專屬站臺停穩。 陳莽拎著舊皮箱下車，深吸了一口外頭還帶著點晨露的冷空氣。 站臺上。
幾個穿著作訓服、臂章上印著狼頭標誌的幹部，正拿著花名冊清點新兵。 陳莽跟著人流，慢吞吞地往集合點走。
他每走一步。 周圍的空氣就安靜一分。 那幾個原本還在互相吹牛的新兵蛋子，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 視線隨著他巨大的身軀一點點往上抬。
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臥槽……那是個啥？” 一個臉長得有點黑的新兵拐了拐旁邊的同伴。 “這是咱們兵營新招的……坦克精？”
同伴縮著脖子，話都不敢接。 陳莽走近了。 接兵幹部老張正低頭划著名冊。 餘光瞥見一片巨大的陰影兜頭罩下來。 把清晨的陽光擋了個嚴實。
老張抬起頭，手裡的圓珠筆“啪嗒”掉在地上。 他張著嘴，看了看陳莽，又看了看手裡的名冊。 來回看了三遍。 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是江城武裝部送來的，陳莽？” 老張嚥了口唾沫。 “這他孃的，王建國那老小子送了尊神仙過來啊。”
陳莽把舊皮箱往地上一擱。 “砰”的一聲悶響。 “報告，新兵陳莽。” 老張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行，行吧。先上車，回營地再說。”
幾輛軍用運兵卡車停在站臺外。 別的新兵都是手腳並用爬進車廂。 陳莽站在車尾，連手都沒撐。 腿一抬。
首接邁進了離地一米多高的車廂後擋板。 車廂裡的新兵像被驚了的鵪鶉。 呼啦一下全擠到了最裡頭。 給陳莽空出了半個車廂的寬敞地界。
沒人敢靠近他一米之內。 卡車顛簸了半個多小時。 穿過兩道哨卡。 停在了一個大院門口。 大門頂上拉著條紅底白字的橫幅：“歡迎新戰友”。
兩邊是筆挺的白楊樹。 這就是狼牙偵察營的新兵訓練基地。 新兵們揹著揹包，在操場上亂鬨鬨地列隊。 周圍全是好奇張望的老兵。 陳莽把皮箱往腳邊一放。 鶴立雞群。
不。 那是史前巨獸混進了羊群。 老兵們趴在二樓走廊欄杆上，指著底下竊竊私語。 “哎哎，快看！那新兵是吃化肥長大的吧？”
“我滴個乖乖，這肩寬能裝下倆我了。” “這體格，炊事班的豬看了都得連夜打地洞跑路！”
陳莽對這些目光早就免疫了。 前世在熱帶雨林，那些毒梟看他的眼神，比這恐怖百倍。 他只是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操場正前方。
負責分兵的連隊文書是個戴眼鏡的瘦高個。 他捏著那張厚厚的新兵花名冊。
站在那群新兵面前，腦門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己經盯著陳莽看了足足五分鐘了。
名冊上的字快被他盯出個洞來。 “陳莽……” 文書推了推眼鏡。 小聲嘀咕。 “這……這分給哪個班啊？” 他犯難了。
偵察營的床鋪都是一米九的制式鐵架床。 這主兒這體型。 睡上去估摸著腿得掛在床外頭晃盪。
而且這噸位，要是睡上鋪，那不是隨時有生命危險？ “咋還不念名字？” 人群裡有人等得不耐煩了，小聲抱怨。 文書拿著筆，在那排新兵名單上比劃了半天。
怎麼也下不去筆。 把這尊大神分給哪個班長。 那都是在給人家找祖宗。 就在文書急得快揪頭髮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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