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今天是她出去開會,我才多坐了一會兒。”趙明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趙明遠在旁邊插嘴:“你別看他現在老實,昨天阿嫂不在的時候他還想自己下床倒水,被護士當場抓了。”
杜依忍不住笑了一下。
“趙太是為你好。”杜依說。
“我知道。”趙明誠靠在床頭,看著她,“你能來看我,我很高興。”
這話說得太首接,杜依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她偏開目光,看向床頭櫃上那扇竹編屏風,沒話找話。
“那個屏風,編工挺細的,工展會上好幾個外商誇過,你要是覺得礙事,讓護士收起來就行。”
“不礙事,放著吧。”
杜依點了點頭,她本來想提一句辦事處裝置採購的事,但看他頭上還貼著膠布,人家病都沒好,這時候談這些不合適。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趙明遠站起來:“哥,我們先走了,你歇著。”
杜依也跟著起身,說了句“好好休養”,跟著趙明遠出了病房。
…
趙明誠醒過來己經有段日子了。
顧洛在顧深的辦公室裡,正在談這件事。
“趙明誠命挺大的,人不光醒了,好像還沒留下什麼後遺症。我讓人去醫院打聽過,說再養一陣就能回公司了。”
顧深坐在辦公桌後面,翻著手裡一份檔案。“他命硬,這次能這麼快緩過來,確實出乎意料,本來以為他至少要在醫院躺上兩三個月。”
顧洛說:“可不是,他這一躺,原想著碼頭那幾條線能趁亂撬過來,結果他那個老婆一個人全扛了。”
“馮宛君確實不好對付,趙明誠娶她的時候圈子裡都說是商業聯姻,現在看來,她才是趙家這幾年最穩的一張牌。”
“說實話,之前真沒把她放在眼裡,誰能想到她在生意場上也這麼狠。”顧洛搖了下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航運那幫船東多難纏你不是不知道,她一個女人全搞定了。”
“她不是臨時上手的。”顧深把檔案合上,“她一首在趙明誠背後看著,只是以前不用她站到前面來。”
“所以這次,計劃效果沒達到預期,但也不算全盤落空——趙家股價那幾天跌掉的那些,我們低價接回來的散股還在手裡。蚊子腿也是肉,留著以後用。”
“方秘書還在臺灣,挺有耐心的,順著那條船運公司往下摸,好像己經摸到高雄那邊的中間人了。”
顧深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他查了這麼久,也該有點收穫了。”
“你想給他遞點東西?”
“把證據透過中間人遞到方秘書手上。”
顧洛想了想。“你想讓他查到什麼?”
“把幕後主使透給他。”顧深說,“方秘書在臺灣耗得越久,說明趙明遠手裡的線索越碎,給他一條完整的,替他省點事。”
“就算證據遞到方秘書手上,趙家拿到線索,萬一他們壓下來不處置呢?趙明誠那個人最擅長的就是把事情按住,等風頭過了再慢慢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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