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遠在日本己經待了好幾天,進展比他預想的慢得多。
合作方的社長見了兩次,每次都是笑臉,鞠躬鞠得比誰都標準,坐下來先聊天,聊他父親當年在橫濱碼頭的舊事,一聊就是一個鐘頭。
等趙明遠把話題拉到航線上,對方就開始打太極。
“六少,這個事情我們也在研究。”
“牽涉的部門比較多,需要董事會再討論。”
“您放心,幾十年的交情,不會說斷就斷。”
話說得滴水不漏,事情毫無進展。
方秘書查到的訊息是,背後插手的人確實跟納瓦家族有關係,但做得乾淨,沒留下首接證據。
合作方的顧慮也不完全是錢的問題——有人在施壓,同時又在試探趙家到底還有多少餘力。
趙明遠心裡清楚,再這麼耗下去,對方能耗得起,他耗不起。他讓方秘書聯絡了一個人。
這個人和趙家的關係要追溯到老太爺那一代。老太爺在他身上下了幾十年的注,花了大價錢,一步一步把他從小職員推到更高的位置。
這筆投資非常值,趙家在日本的好幾條航線,當初能順利落地,就是他在暗中出的力。
他和趙家的關係極為隱秘,趙家內部知道的人不超過西個。
方秘書透過私人渠道聯絡上了,對方只讓人傳了一個時間和一組座標。
當天深夜,趙明遠帶了方秘書和保鏢,坐快艇出海。保鏢開船,快艇貼著海面疾馳。
按座標抵達時,海面上停著一艘小型遊輪,船身沒有任何標識,只亮著幾盞暗燈。
保鏢把快艇靠過去,遊輪上放下舷梯。趙明遠登上舷梯,方秘書和保鏢跟在身後。到了甲板上,兩人自動停住腳步,沒有再往裡走。
甲板上站著一個穿便裝的男人,六十出頭,身形清瘦,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趙明遠走上前,用日語稱呼道:“藤原叔叔。”
藤原點了點頭,目光在趙明遠臉上停了一瞬。“你爺爺當年第一次來日本,也是我去碼頭接的他。”
趙明遠抬起眼。
“那時候我還在運輸省當跑腿的小職員。他坐在碼頭邊的木箱上跟我聊了半個鐘頭,問我家裡還有什麼人,問我念過多少書,他的日語非常好。”
藤原的語氣裡透著一絲懷念 ,“他那時候己經是港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跟我一個跑腿的坐在木箱上聊天,他是真的把我當朋友。”
“爺爺在世時常常說起您。”趙明遠說,“說您是他最信任的朋友。”
藤原沒有接話,只是看了他一會,然後他轉身往裡走,趙明遠跟在他身後。
遊輪內部是純正的日式風格。走廊兩側是深色木格子拉門,壁燈暖黃。
內艙茶室裡,一個穿和服的女人跪坐在榻榻米旁,正在點茶。她的手腕很細,動作輕柔。
她將兩杯茶分別推到兩人面前,然後起身退了出去,推拉門在她身後無聲地合上。
。下放,口一了抿杯茶起端原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