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杜依端著餐盤坐下,艾薇兒坐在她對面,將黃油抹在麵包上。
“月月,我跟你說,我有個姐可能要來我們學校上學了。”
杜依意外:“你們家族不是一次只能推薦一個人來嗎?”
“她是我媽媽姐姐的女兒,是阿什頓家族的,跟我不是一個家族。他們家族今年拿到了推薦名額,可能就派她來了。”
杜依想了一下,阿什頓?英國老錢圈子裡靠航運起家的那個阿什頓,在瑪麗教授那本《歐洲航運史》裡佔了好幾頁的篇幅。
原來是艾薇兒表姐,英文就是這點不好,用詞不夠準確。中文的話一聽就能聽出來——堂姐是父系,表姐是母系,親疏遠近全在稱呼裡。
英文不管你是誰生的,統統塞進同一個單詞,難怪外國人連家譜都搞不明白。
艾薇兒還在講她那個表姐的事,說她們小時候一起去過義大利度假,表姐游泳特別好,就是脾氣有點傲。
杜依還沒吃幾口,餘光就掃到餐廳門口進來幾個人,仍然是那歐美F4,西個人走進來,周圍的交談聲自動降了半格。
杜依低下頭,催促艾薇兒:“快點吃。”
“怎麼了?”艾薇兒正往麵包上抹第二層黃油,抬頭看她。
杜依朝那邊使了個眼色,艾薇兒順著她目光看了一眼,又轉回來。
“你不是說你沒有家族,不怕他們嗎?上次品酒課上你把他們全罵了,我還以為你打算在這所學校橫著走。”
杜依說:“你忘了,伊芙琳當時說明天就讓我滾出學校。今天都第幾天了,要是她本來忘了,看到我突然又想起來怎麼辦?”
艾薇兒咬了一口麵包,“你罵她的時候怎麼不多想想,我拉都拉不住你。”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杜依己經站起來了,語氣極其認真,“你再不快點吃我就先走了,我一個人跑,你留在這裡替我跟他們寒暄。”
艾薇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盤子裡還剩一大半的食物,又抬頭看了看杜依那副隨時準備起跑的姿勢,把叉子放下。
“走走走。”
兩人貼著餐廳側門溜了出去。
伊芙琳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端起水杯,就看到兩個人鬼鬼祟祟地摸出門去。
康拉德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把餐巾鋪在膝蓋上,“那個莫月,這幾天看到我們跟老鼠見到貓似的,昨天在走廊裡看見她,結果她扭頭就跑了。”
多米尼克端起咖啡,“她那膽子也是一會大一會小,品酒課上把我們西個全罵了,罵完又開始躲,你說她到底是怕還是不怕?”
“我倒是有點欣賞她。”阿德里安倒是有另一種想法,“至少敢當著我們面罵出來的人不多。”
康拉德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欣賞她,你是覺得他罵我們的時候特別好笑的。”
阿德里安聳了聳肩,沒有否認。
伊芙琳放下水杯,“一個第三世界的下等人,真以為自己混進學校就能和我們平起平坐了?”
康拉德問,“她罵了我們,就這麼算了?”
伊芙琳拿起刀叉,開始切牛排。“不會這麼便宜她,這種下等人留著慢慢玩,最有意思。不用著急,貓捉老鼠的遊戲,最有趣的不是結果,是捉之前的那段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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