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樓有信來南洋》第十章·僑批局的燈火(1)

作者:孝婦河畔·2個月前

陳永福老人走後,阿月消沉了好幾天。

英姐看在眼裡,也不多問,只是每天多給她盛一碗糖水,偶爾拍拍她的肩膀,說一句“沒事的”。阿月感激英姐的體貼,卻不知道怎麼表達,只能更加賣力地幹活,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進心底。

這天下午,生意清淡,英姐讓她提前收工。阿月沒有首接回蓮花河,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三叔生前住過的那條巷子。

她站在那扇綠漆剝落的木門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了門。

屋裡跟她上次來時一樣,空空蕩蕩的,灰塵落了一層。三叔的遺物她己經收拾乾淨了,只剩下那張木板床和那張桌子,孤零零地立在屋子中央。

她走到桌前,伸手摸了摸桌面,指腹沾上一層薄薄的灰。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叔的信裡說,那包東西是放在櫃子裡的。她找到了那枚銀戒指,但除此之外,櫃子裡還有一些舊衣服和一本泛黃的小冊子。當時她只顧著傷心,沒有細看那本小冊子。

她走到櫃子前,拉開抽屜,那本小冊子還在。

她拿出來,吹了吹上面的灰,翻開。

是一本手抄的賬冊。

字跡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還有塗改的痕跡,看得出寫字的人文化程度不高,但記得很認真。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某年某月某日,收入多少,支出多少,寄回唐山多少錢,備註裡寫著用途。

阿月一頁一頁地翻著,指尖劃過那些數字和文字,彷彿能看到三叔在油燈下一筆一劃記錄的樣子。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她的目光停住了。

那一頁沒有寫數字,只寫了一行字,字跡比前面的都要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下的:

“若有人來尋我,將此冊交予來人。內有檳城鍾姓同鄉名錄,可依此尋人。”

下面附著十幾個名字和地址。

阿月的心跳加快了。

她仔細看那些名字——都是姓鐘的,有的地址寫得很詳細,某某街某某號,有的則很簡略,只寫了某個會館或者某個礦場的名字。

三叔在檳城這些年,一首在暗中聯絡鍾姓的同鄉。

她不知道三叔為什麼要這麼做,但這本名錄,或許比她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她把小冊子貼身收好,鎖上房門,快步往蓮花河走去。

回到住處,她點上油燈,把小冊子裡的名錄謄抄了一份,又對照著檳城的地圖,一個一個地查詢那些地址的位置。

大多數地址都在市區,有幾條街她甚至天天路過。但也有幾個地址在郊外,標註著“錫礦”“橡膠園”之類的字樣。

她決定一個一個去找。

第二天收工後,阿月開始了她的尋人之旅。

第一個地址在汕頭街,一家打金鋪。她到的時候,老闆正準備關門。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瘦高個,戴著老花鏡,正在收拾櫃檯裡的首飾。

阿月說明來意,報上三叔的名字。老闆愣了一下,摘下老花鏡,仔細打量了她一番:“你是德昌的侄女?”

”。昌德鍾叔三我,是“

”。人的念掛最他是,字寫會,俐伶明聰,山唐在侄個有他說他。你過提我跟昌德“:氣口了嘆,兒會一了默沉闆老

。表的己自到看方對讓不,頭下低,熱一眶眼的月阿

。聊慢慢來下坐,茶杯一了倒給,店了進讓闆老

”。人別幫地用儉吃省是還但,裕富不也己自他。手把搭意願都他,看錢沒了病生誰,了工到不找誰。鄉同不了幫,年些這城檳來他“,說闆老”,人好個是叔三你“

。問著探試月阿”?事的場礦……過提們你跟有沒有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