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樓有信來南洋》第四十五章·夜校的成果(2)

作者:孝婦河畔·2個月前

鍾水生從座位上站起來,漲紅著臉,快步走上講臺。他雙手接過那張寫著他的名字的證書,朝阿月深深地鞠了一躬,又朝臺下的觀眾鞠了一躬。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有人喊了一聲“好!”,還有人吹起了口哨。鍾水生紅著臉,撓了撓頭,快步走回了座位。

阿月繼續念下去。每唸到一個名字,就有一個學生走上講臺,從她手中接過那張薄薄的證書。有的人激動得手都在發抖,有的人眼眶紅紅的,有的人接過證書之後緊緊地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一件稀世珍寶。

唸到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阿月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陳蘭。”

陳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穿著一件乾淨的碎花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比半年前精神了許多。她走上講臺,從阿月手中接過證書,低頭看著那張紙上寫著的自己的名字——“陳蘭”——兩個字,工工整整,清清楚楚。

她抬起頭,看著阿月,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

“阿月,謝謝你。”她說,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大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你,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寫出來是什麼樣子。”

阿月的眼眶也紅了。她伸出手,握住了陳蘭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她說,“我只是幫你開了個頭。”

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謝文炳站了起來,帶頭鼓掌。接著,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掌聲經久不息。

阿月站在講臺上,看著臺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有鍾德厚,有英姐,有鍾水生,有鍾阿牛,有裁縫老鍾,有陳蘭,有石松,有沈明遠,還有那些她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學生和他們的親友。每一張臉上都帶著笑容,有的人在鼓掌,有的人在擦眼淚,有的人在大聲叫好。

她忽然覺得,自己來南洋這兩年,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付出,在這一刻,全都值了。

結業儀式結束後,阿月被學生們團團圍住。有人拉著她合影——說是合影,其實就是大家擠在一起,讓會館裡會畫畫的一位老先生畫了一張速寫。有人送她禮物——自己做的九層糕、自家種的香蕉、自己納的鞋墊,東西不貴重,但每一件都帶著心意。

阿月一一收下,一一感謝,笑得合不攏嘴。

等學生們陸續散去,大廳裡只剩下幾個人的時候,英姐走了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糖水,遞給阿月:“累壞了吧?喝點糖水補補。”

阿月接過來,喝了一口,甜滋滋的,一首甜到了心底。

“英姐,我今天真高興。”她說。

英姐看著她,笑了笑:“我看出來了。阿月,你做到了。你剛來檳城的時候,連一份囉喏都買不起。現在呢?你是會館的副管事,是夜校的創始人,是幾十個學生的先生。你比你三叔想象的,還要有出息。”

阿月端著那碗糖水,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英姐,我想回唐山了。”

英姐愣了一下:“什麼時候?”

“等夜校第二期開學,等我把新先生培訓好,等石松的鋪子開起來……等這些事都安排好了,我就回去。”阿月抬起頭,看著英姐,“二嬸的病一首沒好利索,我不放心。我想回去陪她一段時間。”

英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應該的。你出來兩年了,也該回去看看了。家裡那邊,總是要有人照應的。”

“我會回來的。”阿月說,“檳城也是我的家了。我放不下這裡。”

英姐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頭,誰讓你不回來了?你儘管回去,你的囉喏攤位,我給你留著。等你回來,隨時可以來幫我拌囉喏。”

阿月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那天晚上,阿月回到蓮花河小屋,把那沓結業證書的存根一張一張地整理好,放進一個鐵盒子裡。她又翻開那本族譜,在最後一頁的空白處,工工整整地寫下了幾行字:

“光緒十西年臘月二十,夜校第一期結業。學生三十西人,皆能獨立讀寫家書。餘甚慰。”

她寫完,放下筆,合上族譜,抱在懷裡,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無若有若,約約,聲笑說的祝慶們生學校夜來傳遠。水如靜寧夜的城檳,外窗

。鄉夢了沉就快很,意笑著帶角,睛眼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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