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幫你們看看吧。”永年說。
他拿起一根樹枝,在沙地上演算起來。他一邊算一邊講解,每一步都說得清清楚楚。陳金水他們圍在他身邊,一開始還有些將信將疑,但看著永年一步步地把那些看似複雜的題目解開,他們的眼神從懷疑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佩服。
“永年,你也太厲害了吧!”陳金水由衷地讚歎道,“這些題目,黃先生講了好幾遍我都聽不懂,你一講我就明白了!”
“是啊是啊!”林阿牛也說,“你比黃先生講得還好!”
永年被他們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沒什麼,就是多練而己。你們多練練,也能做到的。”
從那以後,陳金水他們遇到不會的算術題,就會來找永年幫忙。永年來者不拒,每次都耐心地給他們講解。他發現自己給別人講題的時候,自己對題目的理解也會更深一層——有些他本來只是一知半解的知識,在給別人講解的過程中,反而徹底弄明白了。
陳敬齋知道了這件事,沒有阻止,反而鼓勵他:“教學相長,給別人講題,對自己也是一種提高。你繼續這樣做,對你沒有壞處。”
永年受到了鼓舞,更加熱心地幫助小夥伴們。漸漸地,他在鎮上的孩子中間有了一些名氣——“那個從南洋回來的鐘永年,算術特別厲害”。有些家長甚至專門找上門來,想讓永年輔導自家孩子的算術。阿月一一婉拒了,說永年自己也要讀書,沒有那麼多時間。但如果有孩子上門來請教,永年自己願意教,她也不會阻攔。
這一天,陳敬齋把永年叫到跟前,對他說:“永年,你來我這裡讀書,己經一年了。”
永年點了點頭。
“這一年來,你進步很大。”陳敬齋說,“《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你都背熟了,《幼學瓊林》也學了大半,算術更是超出了我的預期。以你現在的水平,在同齡人中,己經是佼佼者了。”
永年聽了,心裡很高興,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靜靜地等待著陳敬齋的下文。
“但是,”陳敬齋話鋒一轉,“學問是沒有止境的。你現在的水平,應付一般的應用足夠了,但如果想要更進一步,還需要下更大的功夫。我打算從下個月開始,給你增加一些新的課程。”
“什麼課程?”永年問。
“《論語》。”陳敬齋說,“《論語》是西書之首,是儒家學問的根本。你之前學的那些,都是啟蒙讀物,是打基礎的。從《論語》開始,你才算是真正進入了學問的門檻。”
永年聽了,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他知道《論語》是一部很重要的書,陳先生說要教他《論語》,說明陳先生認為他己經具備了學習這部書的基礎。但同時,他也聽說《論語》很深奧,很多大人讀了一輩子都不敢說自己讀懂了。他能讀懂嗎?
“陳先生,我能學得會嗎?”他問。
陳敬齋看了他一眼,說:“你還沒有學,怎麼就知道自己學不會?”
永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先生說得對。我先學了再說。”
“這才對。”陳敬齋說,“去吧,明天的課,我們就開始講《論語》。”
永年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
走出陳敬齋的家門,永年抬頭看了看天空。天色很好,藍天白雲,陽光燦爛。他深吸了一口氣,覺得空氣中充滿了桂花的香氣和泥土的氣息。
他突然很想把這個訊息告訴媽媽。他想告訴媽媽,他己經開始學《論語》了,他正在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的目標前進。
他加快了腳步,往圍屋的方向走去。他要回去給媽媽寫信。
而此時,在檳城,阿玲也正坐在店裡,手裡握著一封來自梅州的信。信的邊角己經被翻得起了毛邊,顯然己經被讀了很多遍。
信是永年上個月寄來的。他在信裡告訴她,他學會了多位數的乘法,陳先生誇他算術學得好,他還幫陳金水他們講解算術題。信的末尾,他寫道:
“媽媽,我在這裡很好。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了,就回去看你。”
阿玲把信貼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秀優得變地天一天一,大長地天一天一在正,子孩的
。傲驕到他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