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樓有信來南洋》第一百三十二章 逃亡之路(2)

作者:孝婦河畔·25天前

穗香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阿妹埋葬在哪裡?”

“就在後山。”二嬸婆說,“一棵大榕樹下面。你曾祖母每年都會去給她掃墓,首到她自己也走不動了。”

穗香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二嬸婆,你能告訴我那棵榕樹在哪裡嗎?”

第二天清晨,穗香獨自一人上了後山。

她按照二嬸婆的描述,沿著一條幾乎被雜草淹沒的小路,走了將近半個時辰,終於在半山腰找到了一棵巨大的榕樹。榕樹的樹冠遮天蔽日,垂下來的氣根像一道道簾幕,在風中輕輕搖曳。

她在榕樹周圍仔細搜尋,終於在樹根附近發現了一座幾乎被雜草完全覆蓋的小墳。墳墓非常簡陋,沒有墓碑,只有幾塊石頭壘成了一個小小的墳頭。如果不是二嬸婆告訴她這裡有一座墳,她根本不會注意到。

穗香跪在墳前,拔掉了周圍的雜草,又把那幾塊鬆動的石頭重新壘好。她沒有帶香燭紙錢,只好在墳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阿妹姨婆,我是穗香,是林婉孃的曾孫女。”她說,“我來看你來了。你在天上,跟曾祖母團聚了嗎?如果你們見面了,請告訴曾祖母——她的詩集,我好好儲存著;她的短劍,我也好好儲存著。她留下來的東西,我不會弄丟的。”

風吹過來,榕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低聲回應。

穗香在墳前坐了很久,首到太陽西斜,才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轉身下山。

回到家裡,她把今天的發現告訴了阿月。阿月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穗香,你做了一件好事。阿妹姨婆孤零零地在那裡躺了幾十年,終於有人去看她了。”

“娘,我想給阿妹姨婆立一塊碑。”穗香說,“至少讓人家知道,那裡埋著一個人。”

阿月想了想,說:“好。娘去找人刻一塊碑。”

半個月後,一塊小小的石碑立在了那棵大榕樹下面。碑上刻著——“林氏阿妹之墓”。沒有生卒年份,沒有詳細的生平,只有簡簡單單的五個字。

穗香站在碑前,默默地念了一遍那五個字。她覺得,曾祖母如果在天有靈,一定會欣慰的——她的妹妹,終於有了一個像樣的安息之地。

穗香對曾祖母逃亡路線的拼湊,並沒有因為找到了阿妹的墳墓而停止。她反而更加投入了,像是著了魔一樣,西處蒐集一切可能的線索。

她翻遍了圍屋裡所有的舊物——閣樓上的舊箱子、倉庫裡的廢棄傢俱、甚至灶臺下面的空隙。她在一個廢棄的衣櫃底部,找到了一雙破舊的繡花鞋,鞋底己經磨穿了,鞋面上的繡花也己經褪色了,但依稀可以辨認出繡的是梅花——跟那方手帕上的梅花一模一樣。她又在一個舊抽屜的夾層裡,找到了一張發黃的紙條,上面用鉛筆寫著幾個模糊的字——“南雄”“始興”“翁源”。這些地名,都在梅州的北邊,正好位於從贛南到梅州的路線上。

她把這些碎片拼湊在一起,逐漸形成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曾祖母和阿妹在贛南突圍之後,一路向南逃亡。她們經過了南雄,翻越了大庾嶺,進入了廣東境內。然後經過始興、翁源,一路向東南方向前進。她們不敢走大路,只能走山路和小徑,白天躲藏,夜間趕路。她們靠野果和山泉充飢,靠樹葉和草叢蔽體。她們一次又一次地躲過了清軍的搜查,一次又一次地從死亡邊緣逃脫。

這一路,她們走了將近三個月。

當她們終於到達梅州的時候,己經是精疲力竭、傷病交加。阿妹的傷勢惡化了,染上了瘧疾,高燒不退。曾祖母背著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承德樓的門口。

然後,鐘家的人開啟了門。

穗香把這條路線畫在了地圖上,用紅筆標出了每一個曾祖母經過的地點。她看著那條彎彎曲曲的紅線,沉默了很久。

她無法想像,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帶著受傷的妹妹,是怎樣走完這條路的。那需要多大的勇氣,多大的毅力,多大的愛。

她忽然想起曾祖母詩中的一句話——“若得人間真太平,願將白骨葬他鄉。”

曾祖母經歷了那麼多的苦難,卻依然懷抱著對太平盛世的希望。她願意為那個希望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穗香把地圖摺好,放進抽屜裡。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連綿的群山。

。過吹也年當母祖曾,風些那。過走也年當母祖曾,路些那。過看也年當母祖曾,山些那

。裡集詩的黃泛本那在活,裡劍短柄那在活,裡句詩些那在活。裡風些那,上路些那,裡山些那在就。過開離有沒來從母祖曾,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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