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樓有信來南洋》第一百一十四章 阿月的堅持(2)

作者:孝婦河畔·25天前

屋子裡只剩下阿月和永年兩個人。

永年一首站在角落裡,從頭到尾聽完了全程。他看著姑媽一個人面對那麼多人的壓力,不卑不亢,從容應對,心裡充滿了敬佩。他走過去,站在阿月身邊,小聲說:“姑媽,你真厲害。”

阿月看了他一眼,笑了:“厲害什麼?不過是說了一些該說的話罷了。”

“可是……你不怕她們生氣嗎?”

“怕。”阿月說,“但她們生氣,跟穗香的性命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永年想了想,說:“穗香的性命更重要。”

“這就對了。”阿月說,“做人要知道什麼是重要的,什麼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東西,要牢牢抓住;不重要的東西,該放就放。”

永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覺得姑媽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有道理,雖然有些話他現在還不能完全理解,但他把它們記在了心裡,相信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那天晚上,永年躺在床上,久久沒有睡著。他反覆回想著姑媽說的那句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不知道“七級浮屠”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姑媽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他翻了一個身,透過窗戶,看到天井上方那一方夜空。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微風吹過來,帶著桂花樹的香氣。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話——穗香,你有一個世界上最好的姑媽。我也是。

從那天之後,圍屋裡的議論聲徹底消失了。

二嬸婆再也沒有上門來說過什麼,只是在路上遇到阿月的時候,會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三姑婆和西嬸也不再背後議論了,有時候看到阿月抱著穗香在院子裡曬太陽,還會過來逗一逗孩子,說幾句“長得真好”“越來越像鐘家人了”之類的話。

阿蘭嫂的變化最大。她開始主動來幫阿月做些事情——有時候是幫忙洗幾塊尿布,有時候是幫忙照看一會兒穗香,讓阿月有時間做飯或者洗衣。她話不多,但做起事情來很利索,阿月跟她之間也漸漸建立了一種默契。

有一天,阿蘭嫂趁著幫忙照看穗香的機會,小聲對阿月說:“阿月姐,其實……我覺得你做得對。”

阿月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阿蘭嫂低下頭,繼續輕輕地拍著穗香的背:“我嫁到圍屋這麼多年,一首覺得這裡太冷了。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沒有人關心別人的死活。你做的這件事,讓圍屋有了一點溫度。”

阿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謝謝你,阿蘭。”

阿蘭嫂抬起頭,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穗香在阿月的悉心照料下,一天比一天健康活潑。她開始學會翻身,學會坐起來,學會用手抓東西往嘴裡送。她的頭髮也漸漸長了出來,又黑又軟,貼在頭皮上,像一層絨毛。她的眼睛越來越亮,笑起來的時候,整張臉都在發光。

阿月看著她一天天長大,心裡充滿了欣慰。她不知道這個孩子的未來會怎樣,但她知道,只要她活著一天,就會保護這個孩子一天。

永年也越來越喜歡穗香。他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穗香,逗她玩,跟她說話。穗香也很喜歡他,每次看到他都會興奮地揮舞著小手小腳,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像是在叫“哥哥”。

有一天,永年突發奇想,對阿月說:“姑媽,等穗香長大了,我教她寫字好不好?”

“好啊。”阿月說,“那你得先把字練好才行。”

“我會的。”永年認真地說,“我要把陳先生教我的東西,都教給穗香。”

阿月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摸了摸永年的頭:“好,那姑媽就看你的了。”

永年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窗外,陽光正好,桂花樹的影子在地上搖曳。穗香在搖籃裡睡著了,嘴角掛著一絲笑意,像是在做一個美好的夢。

著淌流地天一天一,中暖溫的碎細些這在,子日的屋圍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