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樓有信來南洋》第一百一十九章 穗香的身世(2)

作者:孝婦河畔·1個月前

“你是。”阿月的語氣很篤定,“你雖然不姓鐘,但你是姑媽養大的,是永年的妹妹,是鐘家的人。姓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生活在哪裡,誰愛你。”

穗香看著阿月,她的眼睛裡還有淚水,但她的表情漸漸平靜了下來。她伸出手,抱住了阿月的脖子,把臉埋在阿月的肩膀上。

“姑媽。”

“嗯?”

“你會不要我嗎?”

阿月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她緊緊地抱住穗香,聲音有些哽咽:“不會的。姑媽永遠都不會不要你。”

穗香沒有說話,只是把阿月抱得更緊了一些。

那天晚上,穗香比平時更黏阿月。吃飯的時候,她要坐在阿月身邊;洗澡的時候,她要阿月幫她洗;睡覺的時候,她要阿月陪著她,握著她的手才肯閉上眼睛。

阿月一一滿足了她。她知道,穗香需要安全感。她需要用行動來告訴穗香——不管她的身世如何,她在這個家裡的地位是不會改變的。

永年也知道穗香的心情不好。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邊。他給她削了一個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碗裡,遞給她。穗香接過碗,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哥哥”,然後低著頭,一塊一塊地吃完了。

接下來的幾天,穗香的情緒一首有些低落。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活蹦亂跳了,常常一個人坐在桂花樹下發呆,或者蹲在門口看著來往的行人,眼神飄忽。

阿月沒有急著開導她。她知道,有些事情,需要時間來消化。她只是像往常一樣照顧穗香的飲食起居,不刻意迴避,也不刻意強調。

有一天下午,穗香忽然問阿月:“姑媽,那些叫我‘野種’的人,說的是對的嗎?”

阿月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她蹲在穗香面前,雙手握住穗香的肩膀,語氣嚴肅地說:“穗香,你聽姑媽說。你不是野種。你是姑媽一手一腳養大的孩子,你是鐘家的人。那些亂說話的人,是他們沒有教養,不是你的錯。”

穗香看著阿月嚴肅的表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從那天開始,穗香再也沒有問過關於身世的問題。

但她變了。她變得比以前更懂事了,更體貼了,也更珍惜身邊的人了。她開始主動幫阿月做家務——雖然她力氣小,做不了重活,但她會幫忙掃地、擦桌子、疊衣服。她開始更加黏永年——每次永年出門,她都要送到門口,叮囑他早點回來;每次永年回來,她都要迎上去,接過他的書包,給他倒一杯水。

阿月看在眼裡,心裡既欣慰又心疼。她知道,穗香是在用這種方式來確認自己的位置——她在這個家裡的位置,在姑媽心中的位置,在哥哥心中的位置。

她需要被需要。

阿月沒有阻止她,也沒有刻意表揚她。她只是像往常一樣,默默地接受著穗香的關心和付出,然後用同樣的關心和付出回報她。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穗香臉上的笑容漸漸恢復了,她又開始在圍屋裡跑跑跳跳,又開始跟永年鬧成一團。但阿月知道,穗香的內心深處,有一個小小的角落,己經永遠地改變了。

那個角落裡,藏著一個問題——為什麼我的爸爸媽媽不要我?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給她答案。阿月不能,永年不能,任何人都不行。

但阿月相信,總有一天,穗香會自己找到答案。或者,她會學會接受這樣一個事實——有些問題,是沒有答案的。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穗香尋找答案的路上,一首陪在她身邊,做她最堅實的後盾。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