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從廚房裡跑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穗香從房間裡跑出來，手裡還握著筆。兩個人看著永年那副興奮的樣子，都笑了。
“第幾名？”阿月問。
“第五名！”永年說，“三十多個人，我考了第五名！”
阿月的眼眶紅了。她沒有說什麼，只是轉過身，假裝去拿東西，偷偷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穗香則首接撲進了永年的懷裡：“哥哥好厲害！哥哥是第五名！”
永年抱著穗香，笑得合不攏嘴。
那天晚上，阿月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有永年最喜歡的鹽焗雞，有穗香最喜歡的釀豆腐，還有一鍋熱騰騰的豬肚湯。三個人圍坐在桌前，吃得熱熱鬧鬧。
“永年，你什麼時候去上學？”阿月問。
“下個月初一。”永年說，“學堂提供住宿，一個月回來一次。”
阿月點了點頭：“好。那你準備一下，該帶的東西都帶上。”
“嗯。”
穗香放下筷子，看著永年：“哥哥，你去了縣城，會不會就不回來了？”
永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怎麼會？我每個月都回來看你。”
“真的？”
“真的。”永年伸出手，“拉鉤。”
穗香也伸出手，跟他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入學的那一天，永年揹著包袱，站在圍屋門口，跟阿月和穗香告別。
阿月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又檢查了一遍包袱裡的東西，確認沒有遺漏。她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好好讀書，照顧好自己。”
永年點了點頭：“姑媽，你放心。”
穗香站在阿月身邊，眼睛紅紅的，但她沒有哭。她擠出一個笑容，說：“哥哥，你要常寫信回來。”
“好。”永年說，“我每個月都寫信回來。”
穗香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永年看了看她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沿著那條通往縣城的路，大步走去。
他走了很遠，回頭看了一眼——阿月和穗香還站在門口，朝他揮手。陽光灑在她們身上，在她們周圍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縣中學堂的生活，跟他在圍屋裡的生活完全不同。
這裡的一切都是新的——新的知識，新的老師，新的同學，新的生活方式。每天早上，他們要在操場上集合，舉行升旗儀式，然後開始一天的課程。課程包括國文、算學、英文、歷史、地理、物理、化學、博物、體育等等，每一門課都有專門的老師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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