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樓有信來南洋》第一百五十七章 阿玲的支持(2)

作者:孝婦河畔·11天前

“石松,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了,我什麼時候攔過你?”阿玲繼續說,“你寄錢回唐山,我攔過你嗎?你關掉店鋪,我攔過你嗎?你想回國,我攔過你嗎?我從來沒有攔過你,因為我知道你做這些事情,都是有道理的。但這一次,你得聽我的。”

她從桌上拿起那疊錢,塞進石松的手裡:“這些錢,你拿著。先把欠供應商的貨款還了,剩下的,寄回唐山去。阿月嫂那邊,還有那麼多鄉親等著錢用呢。”

石松握著那疊錢,手在顫抖。他看著阿玲,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他張開嘴,想說些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阿玲伸出手,替他擦了擦眼淚,笑著說:“哭什麼哭,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石松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哽咽著說:“阿玲,我對不起你。”

“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阿玲說,“嫁給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你要是那種只顧自己的人,我還不嫁給你呢。”

石松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那天晚上,石松把那五十五塊錢分成兩份——二十五塊還了供應商的貨款,剩下的三十塊,他全部換成了匯票,寄回了唐山。

他在附言中寫道:“阿月嫂,錢不多,你先拿著用。別嫌少,這是我老婆賣了嫁妝換來的。等我緩過來了,再多寄一些。”

匯票寄出去之後,石松像是變了一個人。他不再消沉,不再頹廢,而是開始積極地尋找新的出路。他每天早出晚歸,西處打聽訊息,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商機。他甚至還去了一趟新加坡,考察那邊的市場行情。

阿玲看著石松重新振作起來,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她雖然失去了那些首飾,但換回了一個重新站起來的丈夫,她覺得值。

有一天晚上,石松從外面回來,神秘兮兮地對阿玲說:“阿玲,我找到一個新門路了。”

“什麼門路?”阿玲問。

“橡膠籽。”石松說,“你知道嗎?橡膠籽可以榨油,榨出來的油可以用來做肥皂和潤滑油。現在市面上橡膠籽的價格很低,因為大家都只盯著橡膠汁,沒人注意到橡膠籽的價值。如果我們低價收購橡膠籽,榨成油再賣出去,利潤空間很大。”

阿玲聽得半懂不懂,但她相信石松的判斷:“你覺得能行,那就幹吧。”

石松點了點頭,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開始西處收購橡膠籽。那些倒閉的橡膠園裡,到處都是無人問津的橡膠籽,工人們巴不得有人來清理,所以價格低得驚人。石松用很少的錢,就收購了滿滿幾大袋的橡膠籽。他又租了一間便宜的房子,買了一套簡單的榨油裝置,開始試著榨油。

第一次榨油的結果並不理想——出油率太低,油的品質也不夠好。石松沒有氣餒,他反覆調整工藝,試驗不同的溫度和壓力,一次又一次地改進。阿玲也幫著一起幹,篩檢橡膠籽、清洗、烘乾、榨油,兩個人常常忙到深夜。

經過一個多月的摸索和試驗,石松終於掌握了一套成熟的榨油工藝。他榨出來的橡膠籽油,品質穩定,色澤清亮,得到了幾家肥皂廠的認可。訂單開始陸續地來了,雖然數量不大,但至少有了穩定的收入。

石松算了算賬,扣除成本之後,每個月能賺到二三十塊錢。雖然比不上以前開雜貨鋪的收入,但至少能讓兩口子吃飽飯,還能擠出一些錢寄回唐山。

他把第一筆賺到的錢寄回唐山的時候,在附言中寫道:“阿月嫂,這筆錢是我賣橡膠籽油賺的。雖然不多,但來得乾淨。你告訴鄉親們,我石松還在,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忘了唐山的老老少少。”

阿月收到這筆錢的時候,己經是深秋了。她讀完石松的信,沉默了很久,然後把信遞給穗香。

穗香讀完信,也沉默了很久。

“娘,叔叔他……真不容易。”穗香說。

阿月點了點頭:“是啊,都不容易。”

她把信紙摺好,放進了那個樟木箱子裡,和那些珍貴的信件放在一起。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飄落的樹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穗香,給你叔叔寫封回信吧。”

穗香點了點頭,鋪開信紙,拿起筆,開始寫信。

。空天的紅橘融,起升嫋嫋裡囪煙的屋圍從煙炊,糊模漸漸中暮在巒山的遠。上地在落地片一片一,兒旋著打中空在,葉落著卷風秋的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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