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樓有信來南洋》第二百零五章 穗香的抉擇(2)

作者:孝婦河畔·29天前

永年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說:“好。我去。”

穗香笑了笑,說:“我去給你準備行李。”

她轉身走回屋裡,開始收拾永年的行裝。她開啟衣櫃,把永年的幾件換洗衣裳疊好,放進一箇舊包袱裡。她又去廚房,拿了一些乾糧,用油紙包好,塞進包袱的邊角。她想了想,又去祠堂裡,從供桌上取了一小包香灰,用紅紙包了,放進包袱裡。那是阿月姑姑生前用過的香爐裡的香灰,穗香覺得,帶著它,就像帶著阿月姑姑的保佑。

她收拾好包袱,放在桌上。然後她走到院子裡,看到永年還站在天井裡,手裡拿著斧頭,但沒有劈柴。他低著頭,看著地面,像是在想什麼。

穗香走過去,說:“包袱收拾好了。你看看還有什麼要帶的。”

永年抬起頭,說:“我想帶一株咖啡樹苗過去。”

穗香愣了一下,說:“咖啡樹苗?”

永年說:“天井裡那兩株咖啡樹,是我爹種的。我想帶一株苗過去,種在蘇門答臘。等我爹看到,就知道家裡還有人想著他。”

穗香想了想,說:“好。我去挖。”

她走到天井角落,蹲在那兩株咖啡樹前。這兩株咖啡樹己經長得很高了,枝繁葉茂,樹根盤錯。穗香找了一株小的,順著根部小心地挖下去,挖出一個帶土球的苗。她用溼布把根包好,又用草繩纏了幾圈,放進一個竹簍裡。

她把竹簍遞給永年,說:“帶著。到了那邊,種下去,澆上水,它會活的。”

永年接過竹簍,低頭看了看裡面的咖啡樹苗。葉子綠油油的,在陽光下泛著光。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葉子,說:“謝謝你,穗香。”

穗香說:“不用謝。你路上小心。”

永年點了點頭。他把竹簍放在桌上,說:“我後天走。明天我去鎮上買些路上用的東西。”

穗香說:“好。我去給你蒸一些乾糧,路上吃。”

那天下午,穗香在廚房裡忙了一下午。她蒸了一鍋發糕,又烙了幾張餅,用油紙包好,放進包袱裡。她又炒了一些花生,裝進布袋裡。她把乾糧一樣一樣地放進包袱,塞得滿滿當當,像是要把整個家都裝進去。

傍晚的時候,鍾伯從外面回來,聽說永年要去南洋,沉默了一會兒,說:“路還沒通吧?”永年說:“我打聽過了,汕頭那邊有船去南洋,雖然不多,但偶爾有。我可以先到汕頭,再想辦法。”

鍾伯說:“路上小心。到了那邊,見到你爹,替我問個好。”永年說:“好。”

那天夜裡,穗香又去了祠堂。她點了一炷香,跪在蒲團上,磕了三個頭。她看著阿月的牌位,說:“阿孃,永年後天就要走了。他去南洋,接石松叔回來。我留在這裡,守著圍屋,守著族譜。你放心,我會把這裡照顧好。”

她站起來,走到供桌前,把族譜從藤箱裡取出來,翻開。她找到石松的那一頁,看著他的名字。生辰、籍貫、行跡,都寫得清清楚楚。只有歿期那一欄,空著。

穗香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那一欄。紙面有些粗糙,帶著歲月的質感。她在心裡說:石松叔,你等著。永年去找你了。等你們回來,我就在這裡,把歿期填上。或者,如果你們都不走了,我就把這一欄永遠空著。

她合上族譜,放回藤箱裡,鎖好鎖。她把鑰匙掛回脖子上,貼著胸口,涼涼的。

她走出祠堂,看到永年站在天井裡,仰頭看著月亮。她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永年說:“穗香,我走了之後,你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

穗香說:“我會的。”

永年說:“咖啡樹,你記得澆水。”

穗香說:“我記得。”

永年說:“族譜,你慢慢續,不著急。”

穗香說:“我知道。”

”。來回我等“:說年永

”。你等我。好“:說香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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