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笑。
“你剛才在念什麼。”
“就保佑你平安別受傷的一些,我之前在廣州和別人學了一點,這麼多年不知道我記得還準不準。”
江屹微微皺著眉頭,眯著眼睛看著她:“周佳怡,你一個黨員,你搞這種事情。”
周佳怡捂著他的嘴巴“你別瞎說了,你戴著就行了。”
“你這樣….”
周佳怡用手揪住他的嘴巴:“那你還給我,人民子弟兵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你還給我。”
“這你主動給我的。不是我拿的。”他把她抱到懷裡“謝謝啊。”
“還有18天,我就回去了。”
“辛苦嗎,這一年。”
“辛苦。”她說,“來的第三天就想逃。”
“那當初為什麼要來。”
她沒立刻回答。低頭看了一會兒江屹手腕上的平安扣,然後拉住了他的手,他調整了一下,兩人十指相扣。
“程法官說“同等條件優先提拔”的時候,我第一個反應是——我也要有一個走的機會。”
“因為你過兩年可能調副團。”她停了一下,“你調副團的時候,我在哪。”
“你比我快太多了。我總是那個等你回來的人。”
房間安靜了一會兒。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過了一會兒,他說:“那這次走完了。你走到我前面了。”
“那還差得遠。”她在他胸口悶了一會兒,又說:“但後來我喜歡這裡了。”
江屹沒接話。他把她的手指攏進掌心,捏了一下。
“雖然環境有的時候挺惡劣的——刮沙塵暴的時候,我也罵過“這鬼地方”。但天氣好的時候,天是真的藍。阿依古麗帶我去她家,她媽媽做抓飯,我吃了三碗。我樓下店鋪的維族小孩,每次看見我都會跑過來,他只會說一個詞,我到現在沒聽懂,但我知道他是在叫我。”
“那是什麼意思。”他說。
“不知道。”她說,“但我每次路過他都會跑過來。”
“而且在這裡,案子也沒那麼多。”
她停了一下,把臉換了個方向,悶在他胸口:
“所以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來。”
她說完,等了一會兒。他沒接話。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攔著你。”
她抬頭,他低下頭吻下來,親了一下,他抬起頭,又接著說:“不會再給你機會偷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