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瓜咳了幾天，悶悶的，一陣一陣的。週五江屹到家，門一開，正趕上他咳。
小瓜從房間裡跑出來，還沒跑到他跟前就站住了，彎著腰咳了好幾聲。江屹蹲下來摸他額頭，不燙，但手心是熱的。
江屹是被咳嗽聲弄醒的。小瓜在旁邊翻來覆去，咳一陣哼一陣。他開了燈，小瓜臉燒得紅撲撲的，眼睛半睜著看他，嘴裡含含糊糊喊爸爸。他伸手摸了一下額頭，燙得手心一碰就縮回來。
江屹連忙起身，穿好衣服帶小瓜去醫院。
急診的燈亮著白花花的光。
醫生聽了一下肺，說支氣管肺炎，要住院。走廊裡加了張床，江屹把小瓜放上去，小瓜哼唧著不肯躺，他只好把孩子摟在懷裡坐著。護士過來扎針的時候小瓜哭醒了，江屹握著他的手，沒松。針打上之後小瓜慢慢安靜下來，眼睛半睜半合，江屹抱著他沒動，等著懷裡徹底變沉。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是第二天接到電話來的。江中民看見小瓜手上的留置針，眼眶就紅了。
方桂珍看著江屹：“一晚上沒睡吧，回去睡一下，我在這。”
小瓜站在床上，拽著江屹的衣角：“爸爸不走，爸爸不走。”
江屹握住小瓜的手：“好，爸爸不走。”
下午，他倆在病房的時候，小瓜說“爸爸，想媽媽。”
江屹拿出手機說：“那我們給媽媽打個電話，但你忍著咳嗽，要不媽媽聽見了會擔心。”
“好。”小瓜連忙咳嗽了兩聲，然後捂著嘴。
那邊接通了，沒有說話。
“今天怎麼樣，我看颳了幾天沙塵暴。”
“一定要注意啊。”
“怎麼不說話。”
他感覺周佳怡可能生病了，他知道新疆那裡沙塵暴有多厲害。
“是不是說不出話了。”
“嗯。”那邊撕扯著發出了一個字。
掛了電話。
江屹把手機放下，看著小瓜。
小瓜說“跟媽媽說話。”
“媽媽嗓子不舒服，等她好了再說。”
小瓜說“媽媽什麼時候好。”
江屹說“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