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小瓜又燒起來，蔫蔫地縮在被子裡，眼睛閉著，呼吸很重。退了燒又鬧起來，在病房和走廊裡跑來跑去，手到處摸，護士叫他他也不停，蘇敏在後頭跟著。到週日下午終於穩定了，不燒了，還剩幾聲咳嗽。
週日晚上江屹要歸隊，小瓜己經不燒了，還是有點咳嗽。
“爸爸，能不能不走。”小瓜抱著他說。
江屹看著小瓜，給政委打了個電話。
掛了電話他轉過身，在小瓜旁邊躺下。小瓜鬆開被子躺下去，翻了個身，過了一小會兒說小瓜拽著江屹的衣角，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媽媽呢。”
江屹問：“想她了？”
小瓜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蘇敏就來了。
江屹穿好常服，走出去了，幾秒鐘後他又回來了。
“媽，”他說，“她那邊剛恢復，別告訴她小瓜住院的事。”
蘇敏看著他。
“她自己一個人在新疆，”江屹說，“知道了又要哭。”
蘇敏點點頭說“知道了”。
週二江屹收到蘇敏的訊息。
【出院了】
給周佳怡打了個電話。
“好了？
“好了。”
……
“對了，小瓜怎麼這幾天都不給我打電話。”
“爺爺天天帶著他玩，睡的很早。”
“哦，這麼開心。”
周佳怡掛了電話，坐了一會兒，翻了翻小瓜照片看了一下，然後走出辦公室，走廊上一個兩歲多的維族小男孩，趴在椅子下面撿東西，屁股撅著，夠了兩下沒夠到。被大人叫了一聲，回頭，眼睛圓圓的。
回到辦公室，她開啟抽屜，抓了一把巧克力出去，拍了拍那個小孩，蹲下去把巧克力塞到他手裡，小孩說了句維語。
她沒聽懂，但小孩的表情是高興的，她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