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遇到了極端高溫。
溫度能有45度。太陽要把人烤乾了。
周佳怡天天在房間裡,恨不得睡在法院,不出門。從法院走回宿舍,兩分鐘的路,柏油路面的瀝青都曬得發軟,鞋底踩上去黏黏的,整個人像被丟進了幹蒸房。
她推開門,先把口罩摘了——不戴不行,戴了又悶。她把空調開啟,站在出風口下面,閉著眼站了一會兒,等涼氣慢慢把臉上的熱壓下去。
她在寫會議總結的時候,收到了江屹拍的日落照片。整片天像被橙色的光,蒙了一層紗。
周佳怡打了一個影片,那邊半天才接,接了一首在拍天。
“這麼漂亮。”
“熱不熱,和田。”
“熱死了,要烤化了,完全不能出門。你那裡呢。”
“我這裡還行。”
“你別總拍日落,我看看你。”
那邊遲疑了。
“江屹,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馬上拍你的臉。”
他臉上戴著面罩和墨鏡,裹得嚴嚴實實。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面罩右邊靠近顴骨的位置,有一小塊深色的印子,像是滲過什麼東西又幹了。
“你少給我來這一套,馬上摘下來。”
他伸手把面罩往下一拉,墨鏡摘了。整張臉露出來的時候,她看見他顴骨上沾著幹掉的沙粒,額頭到鼻樑那一片曬得發紅發黑,像被火燎過一樣。
一臉黃沙,曬得黢黑,眉骨上面有一道口子,不大,但周圍的皮膚青了一片,結了一層痂,邊緣紅腫。汗水從鬢角流下來,經過那道傷口。
畫面卡了一瞬,畫素塊在重組。 她把手機拿近了一點,眯著眼透過那些馬賽克去辨認。
“又怎麼回事。”
“沒事,上個周突然颳風。”他放下手,“帳篷吹倒了,鋁杆掃了一下。輕輕碰了一下。”
“你總是什麼都沒事,上個周,輕輕碰一下,到這個周還青成這樣?你覺得我信嗎。”
周佳怡閉了一下眼睛。
“你那裡多少度。”
“沒你那裡高。”他說完,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額角,動作很快,但還是蹭到了傷口邊緣。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立刻鬆開了。
“不說了,掛了。”他那邊訊號不好,影片斷斷續續,周佳怡把電話掛了。
她把電話掛了,把手機扔在桌上,靠在椅背裡,閉著眼。
外面熱浪蒸騰,她聽見空調嗡嗡響。
過了大概十幾秒,手機又響了。她睜眼看了一下,接起來。
”。了掛麼怎“
”。醜就得長來本,辦麼怎了疤留,嗎好能,了上口傷在留都汗,熱不說你,汗頭一你“
。說著笑他”。醜都們我,行就看好你“
”。話電打我給別再你,了掛“了氣更笑他聽一怡佳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