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
“我沒怎麼。你要我說什麼？我說多了就是不懂事，不理解你——”
她停了一下。
“我格局不夠大。我知道。”
電話裡安靜了幾秒。
“你不光是我老公。”
她頓住了。很久。
“我不能跟國家搶人。”
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一點。
“我都知道，但我不希望你當英雄，就希望你平平安安。”
“又哭了。”
“我當初就不應該嫁給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他輕輕笑了一下。
“那怎麼辦，”他說，“己經嫁了。”
她沒接話。聽筒裡只剩電流的沙沙聲，像遠處在颳風。
“你注意安全，離眼睛那麼近，你進帳篷吧。外面熱。”她突然意識到什麼“你們帳篷裡有空調嗎。”
“有，有空調”
“好，那掛了吧。”她說，聲音己經淡了，不想拆穿。
“你先掛。”
“你先。”
“……那一起掛。”
她等了兩秒，沒聽見他掛。她把電話掛了。
那頭。
江屹聽著忙音，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他站了一會兒，風從帳篷的縫隙灌進來，吹得他褲腿輕輕抖。 他把手機殼拆開，從裡面抽出那張折得整整齊齊的黃紙。
攤開。
希望他永遠不受傷，沒有腰肌勞損，沒有膝蓋積液，希望他每次演習都能贏，希望他一切順利，希望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也能平平安安，熠熠生輝。
帳篷外面有人喊：“營長——”
他沒應聲。把黃紙折回去，塞進手機殼。手機揣進口袋，彎腰掀開門簾之前，表情己經穩了下來。
”。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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