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怡是客人，第一碗給小怡。”王阿姨笑著拍了拍她的頭。
“她根本沒把自己當客人。”
從那天開始，苗苗每天放學，每次去都要跑過去看一眼，看它有沒有變大，第二天再跟周佳怡講。
這天，上課的時候，苗苗突然被叫走了。班主任站在門口，表情沒什麼不對，但眉頭微皺，喊了一聲“苗如珍，出來一下”。苗苗從座位上站起來，路過周佳怡桌子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周佳怡看著她，問“怎麼了。”
苗苗搖了搖頭。
苗苗請了三天假。
回來的時候，她胳膊上戴了一個黑色的孝布。下課鈴響，班裡鬧鬨鬨的，苗苗坐在座位上翻書，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有個女生走過來，站到她課桌前面，歪著頭看她胳膊上那圈黑布。
“苗如珍，”那女生的聲音不大不小，“你戴的這個……我有點害怕。”
苗苗的手指在書頁上停了一下。
周佳怡拿過書，一書打在那個女生頭上。
“你裝什麼。”她說“你照鏡子的時候應該更害怕吧。”
那個女生愣了一下，嘴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轉身走了。苗苗低著頭，手指繼續翻書，像什麼都沒聽見。
課間一切正常，苗苗和平時一樣，說笑，借筆借橡皮，周佳怡張了好幾次嘴，每一次都合上了。
放學她沒有和周佳怡一起走，她爸爸來接她了。
周佳怡其實有感覺是怎麼回事，但她不知道怎麼開口問。
半年後苗苗搬家了，她邀請周佳怡去她新家玩。
苗苗敲門，開門的是一個陌生的阿姨。三十多歲，燙著捲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媽，這我同學，周佳怡。”苗苗站在門口說。
“哇，好漂亮啊。快進來快進來。”吳冬梅彎腰拿了一雙新拖鞋擺在門口，拖鞋還是帶兔耳朵的，“早就聽苗苗說過了，你們是好朋友。”
“阿姨好。”周佳怡說。
一隻吉娃娃從沙發底下竄出來，衝著她“汪汪”首叫。叫聲又尖又急，擋在門口。周佳怡往後退了一步。
“小乖！”吳冬梅彎腰把狗撈起來，摟在懷裡，“不叫不叫，這是姐姐。”她抬頭衝周佳怡笑了笑，“你別怕，它就是嗓門大，不咬人。”
但周佳怡還是不敢進。吳冬梅抱著狗進了臥室，門關上了，狗叫聲悶在門板後面。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吃了一會兒東西，電視開著，誰也沒認真看。狗在房間裡不停的叫。
“我們去我屋玩吧。”苗苗把西瓜皮丟進垃圾桶，站起來拉了周佳怡的手。
周佳怡跟著她走進房間。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周佳怡兩隻胳膊抱住苗苗，苗苗開始發抖，周佳怡也哭了，她們倆都沒發出聲音，她抱著苗苗，拍著她的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