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的時候，周佳怡和張浩然走在校園裡，旁邊花壇裡躥出一隻小土狗，毛色灰撲撲的，衝著周佳怡“汪汪”叫了兩聲。周佳怡整個人扒到張浩然背上，胳膊死死摟著他脖子，腿也纏上去。
張浩然被她勒得嗆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托住她大腿，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松一點松一點…脖子…”
張浩然揹著周佳怡走了十幾步，小狗又圍著他倆叫了兩聲，大概覺得沒意思，搖著尾巴跑開了。確定狗不追了，他才彎了一下腰把她放下來。
周佳怡落地的時候臉有點紅，咳了一聲：“那個……我只怕這種小破狗，又小又愛叫的，一叫我就害怕。”
張浩然揉著脖子，看著她：“為什麼？小時候被狗咬過？”
“沒有。”周佳怡繼續往前走“你記不記得苗苗，她後媽養了一隻吉娃娃。我第一次去她家，她後媽開門，那個狗就衝我狂叫，像要吃了我，嚇死我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再也沒去過她家了。”
周佳怡把苗苗的事從頭講了一遍，從她爸爸媽媽一起創業、到她媽媽有心臟病、他爸爸不到半年就再婚、罵到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張浩然走在她旁邊，手插在口袋裡，沉默地聽完。
“那個阿姨對苗苗怎麼樣？”
“我覺得還挺好的。”周佳怡想了想，“我去的時候還準備了水果。看我怕狗，還主動把狗關起來了。”
“那你為什麼以後沒再去？”
周佳怡愣了一下：“因為我怕她家狗啊。”
張浩然點了點頭，又走了兩步。
“她知道這個狗情緒不穩定，就不應該養。或者你去之前，就應該提前關起來。”
周佳怡停住了，她站在原地，皺著眉看他。
“你是說……她是故意放狗嚇我的？”
“那我不知道。”張浩然也停下來，轉身看著她，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你有沒有想過，苗苗回自己家，為什麼要敲門？”
周佳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對啊……她當時是敲門。她回自己家，她沒鑰匙嗎？”
“還有，”張浩然拉著她的手“你說她家搬新家以後，苗苗就去爺爺奶奶家住了。週末也不回去。為什麼？”
她看著張浩然，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因為……”她慢慢地說，“那個賤人欺負她了。給她甩臉色了。”
張浩然聽周佳怡罵“賤人”兩個字，震驚了一下，然後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那倒不至於。應該是她住得不舒服。”他收回手，拉著她的手，“但為什麼不舒服，她應該自己也不知道，可能和你一樣，還覺得阿姨挺好的，覺得自己敏感了。”
“明天，我們把苗苗叫出來，我跟她講。”周佳怡說，“你倆不管誰請客，反正我不請。誰叫你倆都是土豪呢。”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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