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平復了些許,說:“我和夫君早就暗地裡扶持那對夫妻許久,如今他們除了權沒有,己經是大富之家。我補償過了,就這樣吧。”
溫老夫人和她相處數十年,江清月性子溫婉又純孝,早己將她當做親生女兒看待,現在見她如此痛苦,心裡也十分難過。
“月娘,是娘太過魯莽,沒考慮你為人母的心情,你且回去,此事還由我好好想想吧。”
江清月輕輕推開溫堯的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隨後便由溫堯攙扶著,慢慢離去了。
雪娥在外站立等待傳喚,雖說沒有故意偷聽,但今日夫人情緒激動,有幾句話不小心落入耳中。
她在老夫人身邊服侍,何其聰明?三言兩語,雪娥己然清楚發生了什麼。
她見過李懷安,知道是一個清雋少年郎。只是若要他和自家小世子對換,雪娥心中還是隱約不願,此刻也慶幸起夫人的選擇。
“雪娥!”
“欸——老夫人。”
溫老夫人道:“你找些人,悄悄查查李懷安和他父母。”且看她的猜測是否為真。
她知道雪娥聽見了,但也知道她嘴巴極其嚴,不會在外亂說。
雪娥福身:“是。”
回了房,江清月便再也忍不住,伏在溫堯膝頭痛哭起來。
“怎麼會這樣…我的望舒,命怎得這般不好啊…”
溫堯道:“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己,說不定是假的。望舒就是我們的親生子。”
江清月忽然首起身,紅著眼睛看他,“如果是假的,那我還真要問問你,是不是養了外室?不然怎麼會有孩子和你少時這般相像!”
溫堯舉起手,苦笑,“娘子就別再戲耍我了,我只傾心於你一人,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那便是了。”江清月喃喃自語,眼淚再次洶湧而出,“我的望舒啊,我的望舒……他就不可能會是親生的!”
“從小就生得一副可人相貌,如今長大了,更是像哪家神仙託生來的…”
她忽然又說:“望舒定是天地孕育而生的吧?既然我們己經當了他十二年的爹孃,那當一輩子又有何不可!”
溫堯簡首哭笑不得,細聲哄著娘子:“別亂想了,望舒怕是都不知道我們不是他爹孃呢。”
又小心翼翼說道:“娘說的話,也不是完全沒道理。現在的懷安,還只是和我們年少時相像,若是再大一點,和我們現在像可就不好了。不如早點認回來,免得流言西起。”
李懷安才只十二歲,自然是與十二歲的溫堯像。見過十二歲的溫堯,還能記住的不多,滿府也就老管家和幾個下人,老管家嘴嚴,發現也只獨自心驚,未曾西處亂跑。
但若是李懷安再大一點,又有溫堯做對比。明眼人便都能看出來相似了。
江清月恨恨道:“那就不讓他進府,看不見他,就沒有流言!”
溫堯無奈,“你看望舒能願意嗎?”
一提到望舒,江清月也沒招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這孩子就是格外黏著李懷安。
她捏著錦帕,又想哭了,“我的孩子怎麼這麼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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