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詞垂下眼簾,目光繾綣地落在她臉上,看著她閉上眼,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他的心,完全靜了下來。
陸觀詞沒有午睡的情況,不知為何,突然湧上來睏意。
他將環著她的手臂稍微收緊了些,仿抱住他唯一想要得到,如今也如願得到的人,腦袋後仰,慢慢睡了過去。
秋日的暖陽透過窗欞,隨著落日西斜,一點點朝著相擁的兩人蔓延進來。
半個時辰後,沈知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腦子還混沌著,分辨不出時辰,也分不清身在何處。
她模糊的腦子還以為自己躺在自己榻上,於是如過往想抱著被子蹭一蹭。
於是,她伸出手,環住陸觀詞那截勁瘦的腰身,腦袋依戀地蹭了蹭。
這一蹭,衣襟微微散開,一片瑩潤如玉的肌膚映入眼簾。
她怔怔落在那處,鎖骨凹陷近咽喉的位置,那裡綴著一顆鮮明的硃紅小痣。
此前為陸觀詞上藥時,她一首都是心無旁騖,後來有次雷雨天去找陸觀詞,悄悄看他的鎖骨對比,又隔得太遠,沒發現。
如今,才發現這顆長在鎖骨上,靠近喉嚨處的紅痣。
沈知歲呆呆地望著,混沌的腦子終於開始緩慢地運轉。
“歲歲想摸摸嗎?親一親也可以。”
低沉微啞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沈知歲猛地回神,倏地抬起頭,正撞進陸觀詞含笑的眼眸裡。
臉頰瞬間紅透,她結結巴巴地憋出一句,“成……成何體統!”
陸觀詞嘴角彎起,胸腔震動,低低地笑出了聲。
看著他臉頰上的紅暈,以及撲打在臉上的炙熱呼吸,沈知歲臉上的羞赧消失,忙伸出手探上他的額頭。
果然,觸手滾燙。
沈知歲臉上染上急切,“表哥,你發熱了。”
陸觀詞額頭蹭了蹭她微涼的手心,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聽到她的話,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探手為自己把了脈,緩緩道:“好像是。”
沈知歲焦急地從他懷中掙脫,匆匆起身。
陸觀詞因發熱而遲鈍的腦子一時失察,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脫離自己的懷抱,吩咐丫鬟去請府醫,又讓人打井水來,擰了帕子為他溼敷額頭。
陸觀詞靠在椅背上,一雙眼睛始終隨著她忙碌的身影流轉,目光寸寸不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