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討厭？”他喉結輕滾，嗓音帶著一絲輕微地顫抖，“哪怕我這般偏執，偷偷摸摸，這般黏著歲歲，也不討厭？”
沈知歲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嗯，不討厭，因為是表哥，所以我不討厭。”
陸觀詞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暗芒。
“歲歲……真好啊。”
他再抬起眼時，所有翻湧的情緒己盡數收斂，“我為歲歲擦藥吧。”
他開啟手中的瓷罐，用食指指腹沾了些藥膏，低下頭，溫熱的指腹輕輕撫上她的唇瓣，一點點，極其耐心地為她塗滿。
“抱歉啊，今日將歲歲親疼了，下次表哥輕些。”
沈知歲感受著那溫熱的指腹在唇瓣上劃過，留下藥膏清涼的感覺，微仰著頭，看著他專注的模樣，耳根一點點的紅了起來。
待藥擦完，陸觀詞蓋好瓷罐，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輕聲問，“我可以拉著歲歲的手嗎？”
“嗯？”沈知歲微怔，不解其意。
“我有些睡不著……”他放軟了語調，像是在哄人，又像是在乞求，“可以讓我拉著歲歲的手，就在這腳踏上睡一覺嗎？不會打擾到歲歲的。”
他頓了頓，“可以嗎？”
沈知歲微微蹙起眉。
秋夜漸寒，陸觀詞的身子才好起來，若是在腳踏上睡一晚，不用等到天亮，怕是半夜就要染上風寒。
她跪坐著，膝行朝裡面挪了挪，拍了拍外邊空出來一大半的床榻，“表哥上來睡吧。”
見陸觀詞還站在原地不動，她小聲催促，“表哥快點呀，不要著涼了。”
得到確切應允，陸觀詞才將手中的藥膏放在床頭櫃上，在床沿坐下，脫了鞋，小心翼翼躺上床榻，乖乖貼著外側躺下。
看著重新躺好的沈知歲，他再次輕聲詢問，“我可以抱著歲歲嗎？”
沈知歲點點頭，輕應了一聲，“嗯。”
陸觀詞朝她靠近，伸出手臂，將她牢牢摟進懷裡。
沈知歲抬起手，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背，“表哥以後不必偷偷摸摸的，經常睡不著對身體不好，若是以後再難眠，就光明正大地過來尋我，我陪著你。”
“天色不早了，表哥睡吧。”
懷裡傳來極輕的一聲“嗯”，沈知歲便不再去想那些未理清的賬目，閉上眼開始醞釀睡意。
窩在陸觀詞懷中，聞著他身上屬於他的味道，實在是安心舒適，沒一會兒，她便沉沉睡了過去。
確認懷中人己熟睡，陸觀詞垂眸，靜靜凝視著沈知歲恬靜的睡顏。
黑暗中，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淺，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過了明路了呢。
果然，用自己的臉裝可憐，對歲歲來說……最是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