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掃過幾株以往好奇問過陸觀詞的植株，最後目光落在鬧羊花，又名黃杜鵑的毒草上。
她記得，表哥說過，此植株的花與葉都有劇毒，少量服用可致人肌肉無力、昏睡，過量則能致命。
看著鬧羊花，她心裡隱隱有了一個辦法。
這片大山，想靠一個人離開，實在是不可能，必須藉助熟悉路線的人。
隴霧似乎很聽她的話，又很好糊弄。
若是能從他那裡得到可以控制人的蠱，再用毒草將他毒暈，把蠱種在阿湘身上，便能靠著阿湘將自己帶離此地。
不過，在此之前，她得先確認一件事，隴霧是不是真的不懂醫術。
她走快幾步，在一株開著小白花的植株前停下，蹲下身仰頭望著隴霧，眼中滿是新奇與好奇，“這個是什麼啊？”
聽著沈知歲那恢復活力，輕聲微啞的聲音，隴霧跟著她一起蹲下身，看著她指著植株，仔細辨認了一下，說出名字。
沈知歲點點頭，又問，“那它有什麼用嗎？”
她接連問了好幾種植物，其間不動聲色地摻雜了鬧羊花。
那些植株，有少部分他能準確說出名字，有些則搖頭不知。
至於功效，他卻是一無所知。
沈知歲心中有了底。
她垂下手臂，藉著寬袖的遮掩，飛快地掐下幾片鬧羊花的葉子藏入袖中。
與此同時，她側著臉看著隴霧，，露出的一雙杏眼裡都是欽佩，“哇，隴霧，你認識好多花草啊，我以前很少外出，都不認識這些。”
隴霧垂下眼，耳尖悄悄泛起一抹淺淡的紅，輕嗯一聲，心下卻想著，去學學巫術。
如此，等沈知歲下次問的時候，便都能回答她了。
將葉片緊緊握在掌心，沈知歲站起身，抬手揉了揉依舊有些發暈的額頭，聲音軟軟地道：“我有些走不動了，我們回去吧。”
隴霧點頭，一行三人原路折返。
回到屋內，沈知歲坐在隴霧搬來的凳子上，單手託著下巴，望著屋內發出細微嘶鳴的土罐竹筒。
側過頭，望著隴霧的眼，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小聲問，“這些都是蠱嗎？
隴霧點頭。
“那你能和我說說，它們叫什麼名字，都有什麼用嗎？”
隴霧又點了一下頭，起身走到一個瓦罐前，從裡面取出一隻蟾蜍。
知道沈知歲會害怕，他就拿的遠遠的，虛握著，低聲為她講解這隻蟾蜍蠱的名字與能力。
許是講到了自己擅長的事，隴霧也不覺得累，頂著那張清冷孤傲的臉，將屋內那些蠱蟲一一講給她聽。
他喜歡和沈知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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