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群男子也從地窖中帶出來後,簡單地說了幾句如今的情形,謝泠月和楚雲崢便領著眾人,回到村長的屋子。
大夥兒齊心協力忙活許久,終於在未時正在院中支起幾張木桌,擺上了熱騰騰的飯菜。
連日被困暗無天日的地窖,每日僅有一碗寡淡稀粥苟活,此刻看著滿桌熱食,拿起碗,便大口吃起來,連話都沒空說。
謝泠月端著手中的碗,因著也就早飯和午飯沒吃,倒也不到餓的不行的程度。
她慢條斯理扒著米飯,目光淡淡掃過西周狼吞虎嚥的眾人,不動聲色地將每一張臉都記在心底。
這時,一名丫鬟領著兩名抬著大木箱的小廝走了進來。
她走到謝泠月面前,語氣溫和恭敬,“謝姑娘,我家表姑娘瞧著此番獲救的眾人多半受寒體虛,不少人染上了風寒,特意命奴婢將備好的風寒藥送過來了。”
謝泠月放下碗筷,眼裡漾出淺淺笑意,微微頷首,“勞煩你們表姑娘費心了。”
丫鬟福了一禮,轉身離去。
幾口飯下肚,眾人也漸漸緩過了力氣。
一名年輕漢子瞥了眼那木箱,想起與媳婦團聚時,媳婦提過救他們的人中還有兩位貴人,此次也是他們出力最多。
他又刨了幾口飯,聲音裡也有了幾分氣勢,“謝姑娘,不知那兩位貴人住在哪裡?俺和俺媳婦想去當面謝謝他們。”
謝泠月迎著眾人齊刷刷投來的懇切目光,將沈知歲與陸觀詞下榻的位置告知後,又想起那位股隱隱透著詭譎危險的氣質的陸觀詞,便添了一句。
“沈姑娘和陸公子喜靜,不喜歡眾人成群前去叨擾,若是有心致謝,不必一窩蜂地擁過去。”
那年輕漢子連連點頭,神色恭敬,“明白,明白!”
周圍獲救的人也紛紛應聲。
謝泠月目光淡淡掠過人群,“沈姑娘己經讓人去報官了,今日就勞煩諸位在此等候官府的人到來,屆時配合他們調查。”
眾人聞言神色一凜,方才那份劫後餘生的鬆弛瞬間收起,神色鄭重起來,眼裡滿是恨不得生啖那些人的恨意,咒罵聲此起彼伏。
被關了這麼久,他們自然是想回家,又或是牽掛原本要辦的事可能耽擱,但也不差這一兩日。
若不能親眼看著那群人繩之以法,心裡這口氣就咽不下。
如今想來更是後怕。
若不是幸運遇到這幾位恩人,或許他們也會像前人一樣,不知被賣到何處,淪為奴籍、賤籍。
……
謝泠月用完午膳,將眾人安頓妥當,又讓染了風寒的人自行取藥離去,便朝沈知歲他們住的院子走去。
楚雲崢像只小狗似的,不用她招呼,自己就跟在身旁,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走到院門外,謝泠月腳步一頓,卻見一名女子並不敢入內,正鬼鬼祟祟立在牆外探頭探腦。
她蹙了蹙眉,朝那女子走去,冷聲開口,“你在做什麼?”
女子嚇得身子一顫,回頭見是謝泠月,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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