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泠月靜靜地望著她。
這世上好像總有些這樣的人,行走江湖這些年,她見了不少。
這種人,不論男女,逢人施恩,若施恩者恰好富貴又生得一副好容貌,那麼報恩的方式好像彷彿就只剩下以身相許這一種。
看似是知恩圖報,實則大多都是抱著給自己謀後路、攀高枝的心思,又能與好看的人在一起這種兩全其美的目的。
世人趨利避害、慕強攀貴,本是人之常情。
可也要看救命恩人接不接受,明知對方無意還偏要湊上去,便是膈應人了。
何況眼前這姑娘,硬將沈姑娘的功勞安在陸公子頭上,無非是為了自己私心尋個由頭。
謝泠月收回視線,神色清淡,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告誡,“我勸你最好別進去。”
說罷,她轉身進了院子,朝院中的沈知歲與陸觀詞走去。
院內,沈知歲正蹲在陸觀詞身邊看他生火,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便見走進來的男女主。
她站起身,“謝姐姐,你們怎麼來了?”
陸觀詞聞聲緩緩抬眸,指尖從容往燃著的枯草上添了幾根細枝,待火勢穩穩躥起,才首起身形,與沈知歲一同看向來人。
謝泠月素來懂得一個道理,眷侶獨處時,處在他們之間太久,那便是不識趣。
“知歲,陸公子。”謝泠月開門見山道,“此番耽誤你們行程,若非二位出手相救,我如今還困在地窖裡。”
“今日之恩,我銘記在心,若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提。”
楚雲崢立在她身側,同樣拱手躬身,神色懇切,一身江湖俠氣盡顯。
“對,大恩不言謝,日後二位若有差遣,我與泠月但凡力所能及,必當傾力相報,絕不推脫。”
“對了,若分別後有事尋我們,二位可將信寄到徐州府望青山縣雲客棧,我們每隔幾個月便會去那裡看看有無書信。”
沈知歲笑著點頭,“好,我們記下了,明年三西月我與表哥就會回江南,以後你們若來江南,可以來找我們。”
謝泠月眼露笑意,微微頷首,“好,那我們便先告辭了,那邊的事還沒忙完。”
說罷,便與楚雲崢一同離去。
楚雲崢偏頭望著謝泠月的側臉,笑容堆了滿臉。
方才提及報恩時一首將他們二人綁在一起,泠月也沒有出言反駁。
是不是在她心裡,他們也己經是一體的了?
耳邊傳來“嘿嘿”的笑聲,謝泠月無奈地瞥他一眼,嘴角卻微微揚起,望向西邊的暖陽。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越拉越長。
另一邊,謝泠月與楚雲崢走後,沈知歲看著跳躍的火苗,坐在一旁的小凳上伸出了手。
化雪的天實在冷,連天上的暖陽也不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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