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歲與陸觀詞在這座城鎮逗留至正月初二,方才啟程,繼續朝著京城而去。
此地距離京城己經不遠,即便一路走走停停,慢悠悠賞景趕路,也定能趕在上元佳節之前抵達。
連著又服了幾日湯藥,沈知歲眼中視物又清明瞭些許。
如今若有人站在近前,她己經能夠看見模糊的人影,只是尚且還辨不清五官輪廓,一切都朦朦朧朧,如同望著地面晃動的人影。
沈知歲猜,按照如今恢復速度,待到上元燈節那日,自己應當就能徹底復明了。
她心底生出幾分期待,不知京城上元的盛景,與江南的燈會,究竟有幾分不同。
馬車車廂內,沈知歲窩在陸觀詞懷中,昏昏欲睡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沉穩有力的心跳,漫無邊際地想象著京城的模樣。
陸觀詞垂眸凝望著懷中人,伸手輕輕握住她的右手手腕,拇指緩緩摩挲,柔聲開口,“歲歲,手腕還酸嗎?”
這話一齣,前兩晚的種種畫面驟然湧入沈知歲腦海。
一瞬間,她只覺掌心又泛起一陣燥熱的潮溼。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有些地方,也會如同身高一般,隨著年歲,一同慢慢長開。
相較數月之前,表哥似乎又比她高了些許。
而有一處,從最開始的難以握住,如今變得更加……
沈知歲輕輕搖了搖頭,將腦子的回憶拋走。
許是經歷次數得多了,臉頰只浮起一層淡淡的緋色,不像從前那般侷促羞怯。
“不酸了。”
陸觀詞沒有收回手,只是停下按揉的動作,將她的手攏在自己掌心握住。
他低下頭,那張在情愛滋潤下越發清豔奪目,容光煥發的臉龐緩緩湊近沈知歲,輕輕親了下她的唇瓣,眼含笑意,“辛苦歲歲了,歲歲做的很好,表哥很……”
“舒服”二字尚未出口,便被沈知歲伸手捂住了他的唇。
她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表哥,你都不會害羞不好意思的嗎?”
馬車如今還沒有駛出城外,外頭街巷行人往來不絕,怎麼能隨口說出這般露骨的言語。
“不會呢。”陸觀詞搖搖頭,很是認真回答沈知歲的問題,“我想告訴歲歲我的感受,想讓歲歲清楚。”
她的表哥,好像有些沒有禮義廉恥。
“那表哥記住。”沈知歲認真叮囑,“以後這種話,不能在有外人的時候說,若真想告訴我,你要小聲只能我聽到。”
“好哦。”陸觀詞順從地點頭,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頭,氣息拂過耳畔,壓得極低,“歲歲,表哥這兩晚,都很舒服。”
沈知歲覺得,她如今的耳朵一定是紅透了。
曖昧的氛圍縈繞不散,一絲好奇忽然爬上她心頭。
她微微側過臉,唇瓣貼近他的耳畔,長睫急促地輕輕顫動,用僅有二人能夠聽見的氣音輕聲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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