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無論是活著，還是死了，他都得回到歲歲身邊。
聽到陸觀詞這不吉利的話，沈知歲從他肩頭抬起，眼底帶著一絲認真的執拗，輕輕道：“表哥，要避讖，不能說這樣的話。”
陸觀詞有些發熱的臉透著病態的潮紅，淺笑著點點頭，手指抬起，擦去她眼睛新湧出的眼淚。
他眼底盛著淺淺的歉意，嗓音沙啞溫熱，乖乖順著她的話改過來，“剛剛是表哥說錯話了，我與歲歲，都會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說罷，他握住沈知歲的手，看著她略顯憔悴的模樣，“天色不早了，歲歲也休息吧，你看，我己經醒過來了，不會有事了。”
見陸觀詞醒來，也比最初那短暫醒來有精神不少，沈知歲心終於放了下來。
原本王大夫還說要下半夜醒來，沒想到不過子時過了會人便醒了。
“好，那我去隔壁歇息了，表哥有哪裡不舒服，就喚人，外間有小廝候著。”
聞言，陸觀詞有些不解，“歲歲怎麼不與表哥一起休息了？”
下一刻，眼裡湧現出慌亂，“是表哥做錯什麼了嗎？你告訴我，表哥會還改的。”
陸觀詞腦中劃過今日的一幕幕，挑取出他認為可能會讓沈知歲會生他氣的事。
“沒有，表哥沒有做錯什麼。”沈知歲搖了搖頭，止住他的胡思亂想，“若我真生氣了，會跟表哥說的。”
她垂下眼，擔憂地望著他受傷的手臂，認真解釋道，“我怕我睡覺不老實，會碰到表哥的傷，到時候加重了就不好了，這段時間，我們分開睡吧。”
“不會。”陸觀詞答得很快，目光緊緊鎖住她，完好的左手攥著她的手腕，帶著幾分低低的祈求，“歲歲不會弄傷我的。和表哥一起睡，好不好？”
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歲歲不在，我會睡不著的，我靠裡側睡，這隻手挨著牆，不會碰到的。”
聽著他那帶著祈求，透著依賴的聲音，沈知歲實在是說拒絕不了。
“那若是我睡熟了碰到你了，你要及時叫醒我。”
陸觀詞微微頷首，“好。”
沈知歲抽回手，“那我去熄燈。”
將屋內燭火吹得只剩一支後，她回到床榻，老老實實地躺在外側。
陸觀詞側過身，看著雙手交疊放在腹上、睡得規規矩矩的人，靠近她，在她嘴角落下一個吻。
“這樣歲歲會不容易睡著的，正常睡就好，表哥沒那麼脆弱。”
“哦。”沈知歲動作緩慢地側過身，背向他，擺出慣常靠左側睡的姿勢。
剛擺好舒服的姿勢，下一刻，陸觀詞便像是一條蛇一般纏繞上來，受傷的右手搭在她的腰上，“睡吧。”
陸觀詞發著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像背了一個大湯婆子，暖融融的，讓人整個鬆懈下來。
這個時辰早己經過了她平日歇息的點兒，因沒等到他醒來，實在是擔憂，便一首撐著。
如今見他醒了，又沒什麼大礙，人一鬆，沒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聽著她平穩的呼吸，陸觀詞卻緩緩抬起手，摸了摸額頭上纏著的布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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