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行事方式,己經是到了極端的程度。
表哥愛她,但好像不愛自己。
“不可以那樣做,會很痛的。”她有些頭疼,又有些憐惜,盯著他的眼睛,“表哥,鬆開。”
“好。”意識到再不鬆開手沈知歲會生氣,陸觀詞乖順地鬆開手,在沈知歲的注視下,將手規規矩矩放下,“我鬆開了。”
見他收手,沈知歲才重新抬頭,繼續處理那粘連的布帛。
一共花了將近半刻鐘,才終於將那染血的布帛完好取下。
她捧住他的臉,一雙漂亮的杏眼仔仔細細端詳著額上的傷處。
血如今己經止住,只是傷口有些大,創面還泛著鮮紅,仍舊在緩緩往外滲著淡淡的血絲。
憐惜之色瞬間漫上她眼底,她指尖懸在傷口上方,不敢觸碰,“表哥,很疼吧?”
對上她那雙寫滿心疼的眼睛,按理該說疼,好讓她多憐惜自己一會。
可話在嘴邊轉了個彎,他只說了句,“還好,只是有一點疼。”
沈知歲顯然不信。
若是她受了這麼重的傷,定是會時不時忍不住哭一哭,若有人安慰,便哭得更兇。
她嘀咕了一句“騙人”,收回手,拿起搭在盆邊的幹帕巾,浸了熱水擰乾,輕輕覆在陸觀詞臉上。
她不太會照顧人,也從沒替人洗過臉,只能小心翼翼,動作放得極緩,一點一點為他擦拭。
洗過臉,又仔細替他淨了手,做妥這一切,兩人才重新回到內室。
內室裡,沈知歲讓陸觀詞在軟榻上坐好,便像只勤勞的小蜜蜂般在內室裡來回打轉,翻找著換藥所需的一應物件。
待一切備齊,她捧著東西走到陸觀詞身旁坐下。
看著他那不過隔了會兒功夫,便己滲出血珠滑落到眉毛處的傷口,她想著該如何上這一處的藥。
片刻,她伸手握住他披散在身後的墨髮,“表哥,你頭靠在我腿上來。”
“好。”
陸觀詞往遠處挪了挪,緩緩躺下,枕在她腿上。
沈知歲鬆開他的發,讓墨髮自然垂落在自己膝畔。
她取出手帕,將那滴在眉骨上的血跡拭去,微微側身,拿起一旁的藥瓶,撥開藥篩,“表哥,上藥會有些疼,你到時可以揪著我的衣裳。”
這瓶藥是王大夫留下的,昨日用罷便放在了此處。
他們的馬車己經毀了,出發前陸觀詞親自煉製的那些鎮痛安傷的藥物,都被石頭砸毀了。
如今這種市面上尋常的止血愈傷之藥,藥效雖不算差,可接觸傷口時卻分外刺痛。
“好。”陸觀詞輕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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