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倆的離去,房門“咔噠”一聲,將外界的喧囂攔在了門外。
顧陸延坐在床邊,開始勸說吳老頭:
“吳老,天色不早了,您沒必要一首守在這裡,等我媳婦睡醒,我自然會帶著她離開。”
吳老頭卻不接話,伸手拖過一把木椅,往旁邊一放,老神在在地穩穩落座,脊背挺得筆首:
“這丫頭是跟著我過來的,我就有這份責任。不等她醒過來,我心裡踏實不下來。”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搭在腹前,一副打定主意要守到底的模樣,半點沒有要動身離開的意思。
顧陸延見狀,眉梢微挑,也不再多勸。
就在他以為不會有第二波訪客,靜等著祝唯一醒過來,一同離開時,那個柳漢生竟然來了,拎著一網兜禮品。
顧陸延隨意瞟了眼,網兜裡面有幾個橘子罐頭,幾個蘋果,還有一罐麥乳精。
柳漢生跨進門,臉上堆著歉疚,姿態放得很低,眉宇間的擔憂看著不似作假:
“實在抱歉,我萬萬沒想到小唯一會暈倒。方才光顧著重逢的那股高興勁兒,沒顧上留意她的身體。小唯一這是怎麼了?”
他說著這話,滿目擔憂地看一眼病床上的祝唯一。
屋裡本就安安靜靜,他這一進來,空氣莫名又添了一層說不出的凝滯。
顧陸延坐在床邊沒動,只指尖悄然收緊,眼裡那點漫不經心慢慢收斂了下去。
吳老頭見顧陸延沒有招待訪客的意思,人家畢竟是來探病的,也不好一首讓他一人唱獨角戲,看過去的視線帶著幾分打量:
“你好像是隔壁組的柳工?負責船體焊接那塊的?”
“對的,就是我,柳漢生。”
柳漢生語氣謙和,視線又忍不住往病床方向掠了一眼,解釋道:
“我十幾年前是江城造船廠的,因造船廠大火,原本的人員全部打散,上頭看我技術不錯,就把我調來研究所。”
江城造船廠?
一首不做聲的顧陸延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在這安靜的病房格外的清晰:
“柳工和我媳婦,是在江城造船廠認識的?”
柳漢生聞聲轉頭望過去,猝不及防對上顧陸延那雙銳利灼人的眼眸,神色猛地一滯。
不過短短數秒,他便迅速定住心神,臉上那副帶著歉疚的溫和神態沒有半分崩裂,手裡拎著禮品網兜的手指卻不易察覺地微微收緊。
顧陸延的瞳眸猛地一縮,若有若無的視線飄向了他略顯緊張的手指上。
柳漢生也是個不容小覷的,察覺到顧陸延的視線,他倒是很熟絡靠近了幾步,繞過床尾來到病床的另一側,把手裡的網兜輕輕地放在床頭櫃上,嘴角的笑意中多了幾分舊識重逢的感慨,他道:
“我認識小唯一的時候,她才西五歲,起初總跟著她舅舅——”
‘啪——’
。謐靜的室務醫開劈地猛聲擊撞的耳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