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靜的，雲是動的。
靜中有動，動中有靜，這就是道。
不是書上的道，是眼睛能看見。身體能感受到的道。
沈歸想起之前看過的那句話——“心若能靜，則眼前有路。”他現在就站在一條路上。
這條路不是青城山的石階，是另一條路。
他走了快一年了，越走越遠，越走越深。
路上的同行者不多，但路本身是對的。這就夠了。
下午，沈歸沒有再參加法會。
他在山裡走了走，沿著一條小溪往上走。
溪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頭和游魚。
水聲嘩嘩的，不大，但很密，像有人在耳邊不停地說話。
走到一片竹林裡，停下來，竹子很高，遮住了天，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地上，像碎金。
沈歸站在竹林裡，閉上眼睛，心靜了，念頭定了。
風吹過竹葉的聲音，溪水流動的聲音，遠處法壇傳來的鐘聲，混在一起，變成一種很和諧的聲音。
不是噪音，是樂章。
他睜開眼，繼續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有一個小亭子，亭子裡坐著一個人，是陳曦，他拿著筆記本，正在寫東西。
“沈歸？你怎麼也上來了？”
“就走走。”
陳曦合上筆記本。“坐。”
沈歸坐下來，兩個人看著山谷。
“你覺得這次法會怎麼樣？”陳曦問。
沈歸想了想。“挺好的，當旅行不錯。”
陳曦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來交流學習的？”
“不是，我就是來看看。”
“看到什麼了？”
沈歸沉默了一會兒。“看到了一些人，大部分是普通人。”
“你呢？你覺得自己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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