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回到老街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三點多。
陽光從西邊照過來，把整條街染成了橘黃色。王嬸在攤子上收碗，看見他，愣了一下。
“小沈？你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提前了，事情都辦完了就提前回來了。”
王嬸擦了擦手，走過來看了看。“瘦了又，山上的飯不好吃？”
“還行，素齋，比較清淡。”
“那回來了多吃點，好好補回來，我給你下碗麵。”
“不用了王嬸，晚上再吃吧。”
沈歸推開店門。
摸了下桌子，沒什麼灰塵，看來阿福沒偷懶。
阿福的木盒子猛地一震，震得比平時都重，連震了好幾下，彷彿在說，你終於回來了，我可天天都打掃。
“回來了，別震了。”
阿福不震了。
沈歸把揹包放下，坐到椅子上。
店裡還是老樣子——八卦鏡掛在牆上，羅盤放在櫃檯，黃紙疊得整整齊齊。
他拿起茶杯，茶是空的，他去後廚洗了杯子，燒了壺水，泡了新茶。
茶香飄起來，整個店都暖了。
他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門口。
陽光從外面照進來，落在地上，亮晃晃的。老街上依然人來人往，依然有人一邊走一邊看手機。
一切都沒變。
沈歸喝了口茶。
腦子裡是青城山頂的雲海、松濤，還有那個老道說的話——“一呼一吸之間，就是道。”
他放下茶杯，拿出手機。
白錦發了好幾條訊息。“到了嗎？”“山上冷不冷？”“法會怎麼樣？”最後一條是昨天發的——“什麼時候回來？”
沈歸回了一條。“我回來了。”
白錦秒回。“晚上一起吃飯？”
“行。”
沈歸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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