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封印破損了，箱子裡本來的東西跑了出去，但箱子本身被符紙浸潤了幾十年，帶上了一種類似法器的特性——它會吸附附近的怨氣。
舊貨市場。
人來人往，三教九流。
幾十年來，這個箱子就擺在舊貨市場的某個角落裡，沒有人買，沒有人動。
但它一首在工作。
附近發生過的橫死案件，那些枉死的人臨死前的恐懼和痛苦，那些散逸在空氣裡的怨念，一點一點被箱子吸了進來。
怨氣進入箱子之後，沒有地方去，就凝聚成了皮影。
每一個皮影，都是一個枉死的人。
他們被困在皮影裡，怨氣出不去，只能在箱子裡日復一日地重複著自己的死亡。
首到有人買下了箱子。
首到有人打開了它。
皮影找到了出口。
但它們出不去——它們只是紙片。
它們需要一個活人來替它們演。
它們需要被演出來。
每一次演出，皮影裡的怨氣就釋放一點。
每釋放一點，皮影上的顏色就淡一分。
演完了，怨氣就散了。
那個男人不是被附身，是被借去當了一個工具。
他每晚替十七個枉死的人演完他們臨死前的那一刻。
那些人在借他的手來謝幕。
沈歸把皮影一個一個從地上撿起來，放回箱子裡。
放完之後，他關上箱蓋，並起右手兩指，在箱蓋上畫了一道新的封印符。
指尖沒有沾硃砂，畫的是虛的，但指尖劃過之處，紅漆上留下了一道暗金色的痕跡，像是燒紅的鐵絲烙上去的。
他畫完之後，手掌按在箱蓋上，心中默唸咒文。
這次他封的不是箱子。
是箱子的吸附力。
它不能再吸怨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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