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你做得不夠好，對不起他。”
“你怕有一天遇到一個你處理不了的案子，你會輸。”
“你怕輸。”
沈歸看著他。
“你不承認這些怕，你把它們壓下去，壓在心裡最深處，壓在這裡。”
那個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但它們在，它們一首在。”
沈歸沉默了很久。
“我怕的，不是那些。”他終於開口了。
那個人看著他。
“我怕的是自己。”
沈歸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我怕自己變成那些人——那些用術法害人的人，那些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人，那些嘴上說渡人、心裡全是自己的人。”
“我怕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那樣。”
“所以你每天都問自己，每一件事，你都問自己的心，心說行，你就做，心說不行，你就不做。”
“你不是怕不夠好，你是怕變壞。”
那個人的嘴唇動了一下。
這個時候沈歸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會變壞。”
“你怎麼知道？”
沈歸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因為我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好和壞的邊界，在我這裡，沒有人能替我畫。”
那個人的眼睛突然有了光。
不再是灰色了，是一種很淡的金色。
“你承認我了？”
沈歸看著他。“你不是我的恐懼，你是我的警覺。你提醒我，不要走錯路，我以前不承認你，是因為我怕，怕你提醒我的那些事是真的。”
“現在呢？”
“現在我知道了。”
沈歸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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