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布包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放在桌上。
頭髮是乾的，指甲是剪下來的，這些東西不難弄到。
陳姐在超市上班，趙敏和她同一個班次，有機會拿到她的頭髮和指甲。
垃圾袋裡有，梳子上有，更衣室的地上有。
沈歸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黃紙，畫了一道破邪符，把布包裡的東西全部包進去，點著了，燒成灰。
灰燼是黑的，黏糊糊，他把灰倒進馬桶沖走。
第二天晚上，沈歸去了那條巷子。
他站在陳姐家對面的樓下，找了一個角落，蹲下來，等著。
天黑透了，巷子裡沒有路燈，只有住戶窗戶裡透出來的光。
風從巷口灌進來，涼颼颼的，帶著垃圾堆的酸臭味。
十二點。
對面二樓的門開了。
一個黑影從門裡閃出來，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她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走到陳姐家門口，蹲下來。
用手扒開牆根的土，把塑膠袋裡的東西拿出來，放進坑裡。
又是一個布包，和沈歸昨天挖出來的一模一樣。
沈歸從角落裡站起來。“趙敏。”
黑影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站起來，轉過身，臉在月光下露了出來。
三十多歲，瘦，臉白，眼睛很大，裡面全是恐懼。
“你……你是誰？”
“陳姐請的人。”
趙敏的腿軟了，靠在牆上。“我……我沒有……”
“你手裡的布包，裡面是什麼？”
趙敏的手在抖，塑膠袋掉在地上。
沈歸走過去，撿起來，開啟。
裡面是一個布包，紅布的，和陳姐家門口挖出來的一模一樣。
還是頭髮、指甲、黃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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