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主冤家，討命兒郎。
跪吾臺前，八卦放光。
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為男為女，自身承當。
富貴貧賤，由汝自召。
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吾奉太上老君律令，敕！
沈歸心存憐憫，以慈悲唸誦，給他送行。
蠟燭的火苗跳了一下，然後穩穩地立住了。
房間裡的氣息變了——那種陰冷的、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一點一點散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裡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了他要等的那句話，然後放下了，走了。
沈歸把蠟燭吹滅，把銅鏡收起來。
他站在房間中間，閉上眼睛。神念感知裡，男孩的氣息己經消失了。
乾乾淨淨的，沒有怨氣，沒有執念，什麼都沒留下。
他去了該去的地方。
沈歸睜開眼，走出房間。
白錦站在院子裡，背對著他，看著村東頭。
村東頭那邊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幾條狗在狂吠，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人抓了？”
“抓了，村長帶人在他家門口堵住的。”白錦轉過身，把手機放進口袋，“他還想逃。”
“他逃不掉的。”
“他當然逃不掉。”白錦的聲音冷了下來，“他這輩子都別想逃。”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都沒說話。
風吹過來，帶著槐樹葉子的聲音，沙沙的，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
院子裡那棵槐樹在風裡輕輕晃著，樹影在地面上搖來搖去。
人血澆灌的樹，長得就是旺。
“沈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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