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一條：“找到了一些線索，要接著查。”
白錦過了一會兒才回。兩個字：“小心。”
沈歸把手機放進口袋，站在路邊看著來往的車流和人流。
省城很大，人很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向。
但他還沒有完全找到自己的方向。
南邊，過了那條江，再往山裡走，紅土。
玉牌上的地圖、爺爺每年秋天雷打不動的半個月遠行、紅土、那條江。
全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打了一輛車去火車站。
一個半小時後，回到老街。
太陽己經偏西了，老街的石板路被染成暗金色，王嬸的攤子收了，李大爺的修鞋攤也收了，只有幾個小孩在巷子裡追跑，踩得石板路咚咚響。
沈歸推開店門，阿福的木盒子猛地一震，震得很重，把旁邊一疊黃紙都震歪了。
“你終於回來了？”
“回來了。”沈歸把揹包放在椅子上，拉下拉鍊，拿出那塊玉牌。
阿福又震了一下，輕輕的，像是在說——那就好。
沈歸把玉牌放在桌上。
燈光下的玉牌泛著淡青色的光澤，溫潤如水。
他盯著地圖上的線條看了很久——幾條弧線代表山，幾筆流暢的波浪紋代表水，一條用了深一些刻痕的蜿蜒線條穿過去，像一條路，盡頭是一個刻得很深的圓。
圓的周圍有幾個小點，排列不像是隨機的，像是某種標記——也許是村子，也許是地名，也許是什麼東西的位置。
他把玉牌翻過來看背面。
背面的玉質和正面一樣溫潤，但邊緣處有一塊小小的磨損，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
他湊近了看，在磨損的附近發現了幾道極細的刻痕——不是劃痕，是有意刻上去的，筆畫很淺，淺到用肉眼幾乎看不出來。
他把玉牌舉到燈下，側著光，讓光線從側面打過去。
那幾個刻痕在光下漸漸顯出了形狀。
是字。
很小的字，像是用針尖一點一點刺出來的。
“陰河村。”
三個字，筆法生澀，不像是工匠刻的，倒像是爺爺自己拿針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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