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翻過山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山路在夜色裡變成了一條模糊的灰線。
他藉著月光往下走，腳步比白天慢了不少。
下到山腳，蹚過那條河。
河水比白天更涼了，冰得腳踝發疼。
他站在河邊，把鞋上的水擰了擰，穿上，繼續沿著土路往回走。
走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鎮上的燈光。
他在鎮上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開了個房間。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他洗了把臉，沒有睡，坐在桌前，把玉牌和手機都擺在面前。
手機螢幕上是他拍的那張墓碑照片。
在月光和手電筒的光線下拍到的。
“陰河村，沈氏一門，至此終。”
他看了很久，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風吹進來，從門縫裡鑽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有人在遠處哭。
沈歸把玉牌翻過來，對著燈光仔細看。
玉牌上的地圖他己經記住了。
但現在他看的是邊緣。
那些刻著“陰河村”三個字的地方，字跡很淺。
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
他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突然發現了什麼。
玉牌的邊緣有一條極細的線。
比頭髮絲還細，沿著玉牌的輪廓走了一圈。
如果不湊近了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那道線的位置。
玉面上出現了一小道縫隙。
玉牌不是一整塊的，是有夾層的。
像一本書的封皮，裡面藏著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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