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子聞言,小心翼翼地揣摸著上意。他們怎麼覺得大王是在放任張良攪風攪雨呢?大王葫蘆裡是賣的什麼藥啊。
咸陽城內,為了避免引人注目,趙文韻摘了張良的堵嘴布,只是讓趙高壓著他向前走去。
張良只在獻俘禮時來到過咸陽城,之後就一直呆在咸陽宮內,那日匆匆一眼根本就沒仔細看過。
咸陽城內乾淨得不像話,車走車路,人走人路,就連最混亂的市集都井井有條,規規矩矩。
街上的黔首衣著整潔得體,身型勻稱,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意。
“你們新鄭什麼樣啊,有這麼幹淨嗎?”趙文韻問道。
張良瞪了趙文韻一眼,趙高踹了他一腳。
自然是沒有的,韓國的百姓骨瘦如柴,衣不蔽體。可這有什麼奇怪的,哪個國家不是這樣。
趙文韻用腳點了點下水井蓋:“看,我們大王特意修的下水井蓋,建的大暗渠,總共花費了上萬錢。你們韓王會給黔首修這個嗎?”
張良:下水井蓋是什麼東西?大暗渠又是什麼東西?
這時,只見一商販騎著一兩輪的東西從他們身邊路過,那奇怪的東西前面還帶著一個筐,裡面裝著用稻草嚴密包起來的盒子。
“賣冰啦!賣冰啦!”商販叫道。
賣冰!張良震驚地停下了腳步。夏天的冰,韓國高管都不一定用得上,秦國竟然在街上賣?
不不不,不一定真的是冰,有可能是某種其他的東西叫冰。
很快他的夢想就破滅了。
只見一婦人伸手招呼道:“我要一斤冰!”
商販雙腳踩地,停下腳踏車。他小心翼翼地開啟撥開稻草,開啟盒子,冷氣撲面而來。
真的是冰!竟然真的是冰!
張良聰明得大腦一瞬間變成了一團亂麻。
那商販用鑿子弄了些碎冰,放到秤上量了量:“一共五錢,承蒙惠顧!”
哪怕秦國和韓國的錢幣體系不同,但五錢對於黔首來講已經很多了,秦國的黔首這麼有錢麼?
張良打量了一下付錢的婦人,看衣著似乎是個富庶人家。
看著賣冰的商販走遠,張良腦子裡亂糟糟的:“他的座駕是什麼?”
“那是腳踏車。”趙高鼻子朝天地答道,頗有些讓你們這些鄉巴佬開開眼界的傲慢在裡頭。
現在還沒有造出橡膠,使用的腳踏車是歐洲早期的全木結構的車,騎行十分顛簸,只能在平整的水泥路上使用。
趙文韻摸了摸下巴:“可惜腳踏車行駛起來還是不夠穩。”
張良也注意到了腳下的路,咸陽城行車的路呈灰黑色。他蹲下身去摸,這一條沒有半點縫隙,彷彿用一塊巨石鋪成的大道。
在他的認知裡世上只有三種路,一種是晴天揚灰、雨天如同爛泥一般的黃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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