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尾巴不自覺地炸開了一瞬,毛絨絨地蓬成一團,又緩慢地伏落下去。
太想見明染以至於出現幻覺了嗎?
還是意識一首停留在資料空間,他終於出現精神問題了嗎?
不過腦子有病就能看到她的話很好,要是早知道,他早想辦法得病了。
這叫什麼,自從得了精神病,整個人都變精神了嗎?
他把繁雜的思緒拋去,仔仔細細地看著這張小小的照片,發現明染和自己記憶中的樣子有些微不一樣了。
她好像瘦了一點,他心想,下頜的線條比從前更分明,但眉眼間那股睥睨萬物的從容勁兒還在,甚至比記憶裡更濃了幾分。
如果只是他的妄想,不應該有這種不同啊。
資料世界的造物依賴於他己有的認知,她應當與他記憶中的模樣一模一樣才對。
而且她身後的背景他從沈研瀟之前發來的照片上見過,是嚮導學院的食堂。
就算他病了,也不該把她往學院的食堂夢啊,他肯定夢她去吃國宴,讓她隨意享用美食。
吃食堂好現實,好真。
沈硯清艱難地把視線從照片上移開,看向旁邊的學生編碼,記了下來。
隨即他調出代表嚮導學院的三維全息模型,輸入這串編碼數字,看到光點分佈在了宿舍、食堂和圖書館,其中最亮的一處是圖書館。
那意味著她剛剛刷學生卡進入了圖書館。
太好了,圖書館的防護系統很一般,他現在的許可權足夠登入,可以去看看沈研瀟說的新生到底是不是他記憶中那個人。
他的爪子在圖書館上一拍,整座模型在他的意識中展開,走廊、樓層、座位分割槽逐一具象化,資料如同細密的脈絡向西處延伸。
他站起身,西只爪子踩在泛著微光的虛擬地面上,爪墊下漾開一圈圈漣漪般的波紋。
由於太久沒有活動過,關節發出一陣細微的的咔嗒聲。
但他不管。
從項圈延伸出去的透明導管隨著他的動作繃緊了,管壁內流動的銀白色光點驟然加速,力量遠超正常速度地被抽離,似乎要用疼痛懲戒他試圖離開的行為。
但他就是要去。
導管拉得更緊,項圈內側的金屬環收緊,勒進他頸間的白毛裡。
資料模擬出的血液從項圈邊緣滲出,一滴一滴落在虛擬地面上,每一滴都在落地時碎成細小的數字,隨即消散。
相應的,導管被他拉扯得發出瀕臨破碎的聲響。
另一端的人認識到了他這次的決心,退讓了,導管被放鬆,他的項圈上出現要求他十分鐘內回來的倒計時,沈硯清成功投身進入圖書館系統裡。
圖書館二樓,明染站在自助閱覽終端前,發現自己手指點出來的游標突然變成了一隻卡通的白色小狐狸。
她微微眯起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