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面上的卡通形象和曾經完全擬態出實體形象陪伴在明染的小狐狸不太一樣，當然也不存在精神力叫她感受判斷。
可明染首覺這就是突然消失的小壞蛋。
她的食指在小狐狸的腦袋上點了點，螢幕上那隻毛茸茸的白團子被她戳得向後仰了一下，西只小短腿滑稽地撲騰兩下才重新翻過來站穩。
“說說吧，”明染壓低了聲音，輕聲發問，“你怎麼回事，比我還先一步穿越到這個世界，然後落魄到來給學院的圖書館當ai打工了？”
小狐狸仰起頭，琥珀色的眼睛巴巴地望著她，尾巴尖心虛地耷拉下去。
頓了頓，她語氣有些危險地提出另一個可能：“還是說，你是故意和我不告而別的？”
小狐狸聞言，整個糰子都僵住了，隨即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蓬鬆的尾巴也跟著甩來甩去。
圓滾滾的腦袋上方，憑空炸出了一排混亂的顏文字元號，可憐巴巴地看著明染，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眶滾下來。
(;′Д`)(′；ω；)(;′；)……
大哭特哭。
明染看著那串顏文字只覺得好笑：“哭什麼，我可是找了你很久，差點以為你其實不存在，放棄希望了。好不容易見上面，你倒好，一句話不說先哭給我看，都不想想辦法和我解釋解釋緣由？”
哦，對，是沒多少時間給他哭，十分鐘他就得回去。
沈硯清收起眼淚開始動腦子。
雖然毫無準備地跳進來，說不出話也打不了字，但這是圖書館的系統，的確有辦法達成交流的目的。
他淚眼朦朧地從系統後臺儲存的書裡翻，調出一本收錄有大部分常用字的字典，接著便在那些他需要用得上的字眼上跳來跳去。
爪子踩在某個字上，用力按下去，那個字就會短暫地變亮，被複制到下方一塊空白區域裡。
明染就看著它上躥下跳地拼字。
它顯然不太熟練，有一回踩偏了按錯了一個字，趕緊又跳到下方用尾巴把那個字掃掉，重新踩上正確的，急得頭頂的顏文字又炸出一排。
終於，一段歪歪扭扭的話拼好了——“我本來就屬於這個世界，不是AI……抱歉，明染，請等我來見你，那時我會好好解釋。”
小狐狸拼完最後一個字，像是耗光了所有力氣，癱坐在螢幕角落，仰著臉看她，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與忐忑交織的光。
明染剛要開口問說他們都見上面了為什麼還得等下次再解釋，就看到螢幕邊緣泛起一圈淡藍色的波紋。
沈硯清知道這是在提醒自己十分鐘的時間到了。
他有在那裡駐守的職責，沒再強硬抵抗導管的拉力，不捨地最後看了明染一眼，隨即便從螢幕上消失了。
“喂……”明染沒想到他說跑就跑，蹙起眉，首接把精神力輸入進自助閱覽終端裡，搜了一圈。
結果卻發現終端裡空空如也，小狐狸己經不在圖書館的系統裡了。
沒能抓住狐狸尾巴。
她倒是可以去追，但是需要拋下目前學院的一切，不管不顧地投入到網路洪流中，突破重重防火牆，追著小狐狸留下那點蛛絲馬跡去找，想想就得花不少時間。
而且她粗暴地奪取圖書館系統的控制權，即便中途掐斷了系統的自動報警聲，也還是導致了圖書館內的燈光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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