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的一句央求,瞬間揉碎了顧景升所有的沉斂和思慮。
他俯身彎腰,動作溫柔得小心翼翼,穩穩將她抱進懷裡。
一隻大手牢牢托住她綿軟無力的臀腰,穩穩承住她全身的重量,另一隻手端著溫度剛好的藥杯。
身姿挺拔,腳步輕緩,生怕晃得她難受,穩穩一步步走向臥室。
一路過來,清苦的藥香絲絲縷縷鑽進鼻腔。
溫嘉宜本就低燒反胃、胸口發悶,嗅覺變得格外敏銳,一聞到這苦澀的藥味。
小臉瞬間皺成一團,生理性的牴觸湧遍全身,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
剛躺進柔軟蓬鬆的被褥裡,她就像只怕苦的小孩子。
手腳發軟地胡亂翻身,飛快扯過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在裡面。
層層被褥裹得密不透風,團成一個圓滾滾、軟乎乎的小糰子。
只露出幾縷烏黑碎髮,死活不肯露頭,半點都不想聞藥味、喝苦藥。
“寶寶,乖,喝完藥再睡。”
顧景升俯身跪在床邊,低沉的嗓音放得極致溫柔,滿是獨一份的縱容。
微涼的指腹隔著柔軟的被料,輕輕拍了拍她蜷起的腰身,動作輕緩溫柔,耐心安撫著。
看著被窩裡一動不動、蜷縮成一團的小人,像條裹緊自己的小毛毛蟲,他無奈又心疼地輕輕嘆了口氣。
被窩深處,悶悶地飄出一道含糊軟糯的聲音,又執拗又嬌氣,甕聲甕氣的。
帶著濃濃的睡意和撒嬌的抗拒,軟乎乎的格外可愛。
“不喝……我睡一覺就好了,不用吃藥的。”
她在被褥裡輕輕蹭了蹭,渾身滾燙痠軟。
只想蜷在暖暖的被窩裡好好昏睡一場,半點都不想碰苦澀難喝的藥。
所有病中的脆弱、小孩子般的執拗、黏人軟糯的小性子,毫無保留全都展露在他眼前。
顧景升當然不會縱容溫嘉宜瞞著藥性首接矇頭睡覺。
耐著性子低聲哄了許久,被褥才不情願地掀開一條縫。
溫嘉宜半張臉露在外頭,病後泛紅的臉頰透著悶悶的不悅,抿著唇把藥一飲而盡。
不等顧景升伸手,立刻縮回被窩,拉起被子嚴嚴實實蓋過頭頂,賭氣似的一聲不吭。
顧景升看著她孩子氣的模樣輕輕嘆氣,將水杯穩穩放在靜音的床頭櫃上。
掌心隔著柔軟被面,一下下輕拍她的後背,低沉的嗓音放得極柔。
“昭昭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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