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
“你二人是棋友,每隔幾日就會約定下棋,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慕永清堂堂皇子為什麼整日不務正業,只是圍著你下棋?你以為你二人只是志趣相投?
這世間棋藝精湛之人不少,尤其是在這金陵城內,更是國手如雲,慕永清要是真想找人下棋,怎麼會找不著人?何必每日圍著你這樣一個棋藝並不算精湛的人?”
林霜兒眼中帶著譏諷,她看溫楠的眼神就像是野獸在看敵人,她要一點一點地揭開真相,她要讓溫楠和她一起痛苦!
慕長楓明明知道一切,卻不願告訴她真相,無非是害怕她傷心。慕永清假戲真做,已然投入真情。
憑什麼大家都這樣呵護她?同為女子,林霜兒滿心不甘。
論樣貌,她自問不輸溫楠,論出身,溫家已經覆滅,溫楠早已不再是那位千金大小姐,她只是一個和離婦!
溫楠被她這雙眼盯得渾身不自在,這雙眼裡是赤裸裸的敵意。
“你是想說慕永清要利用我?”
林霜兒的嘴角揚起:“你還不算太傻。”
“他想利用我什麼?我身上沒有任何值錢的地方。”
“你身上的確沒有值錢的地方,可你身後之人值錢!金陵城內想拉攏瑞王的人不少,慕永清也是其中之一。
瑞王兩袖清風,既不貪財也不戀權,想要拉攏他極難,唯一的辦法就是透過你來牽制他,畢竟瑞王呵護你,視你為至親,得到你便是得到瑞王!”
溫楠沒有說話,林霜兒的說法並不是沒有道理,貴妃想拉攏她,皇后想除掉她,無非是因為她與慕長楓的關係。
慕永清是皇子,也是有機會坐上那張龍椅的人,難道他就真的甘心不爭不搶?
“我為什麼要信你?”溫楠還是不願被人三言兩語就輕易挑撥了信任。
林霜兒冷笑:“沒想到你竟然這樣天真。男人的眼裡只有利益,凡是對他有利的事,他就趨之若鶩。他與你對弈論道不過是手段罷了,俘獲你才是他的最終目的。他與你的每一次碰面都是一場精心的策劃,租賃你那間鋪子,也只是他接近你的手段之一。”
溫楠一時無言以對,林霜兒竟然也知道鋪子的事,難道這一切真的都是慕永清處心積慮的計劃?
林霜兒瞅見了溫楠眼中的震驚,這讓她心中頗為暢快。
“你要是不信,大可去問問那名老嫗。”
溫楠從震驚中回過了神:“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既然你是慕永清的人,為什麼又要揭露這一切?”
“為什麼?”林霜兒笑了起來,“當然是因為現在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瑞王明確表態,不願因你而涉及黨派鬥爭,既然瑞王已經把話說白了,那就沒必要再煞費苦心地陪你周旋。”
林霜兒站起身,垂眸掃了溫楠一眼:“好了,今日言盡於此,信不信隨你。”
她說完後悠然地走出了茶社大門,徒留溫楠一人在原地惆悵。
杯盞中清澈的茶湯倒映著溫楠陰鬱的眉眼,她呆坐許久才起身去往鹽倉街。
*
鹽倉街頭的鋪子裡,那名老嫗正忙著給客人打包胡餅,見溫楠來,連忙笑臉道:“東家,您怎麼來了?”
“我問你,當初租賃這鋪子是誰的主意?”溫楠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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