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皇帝受傷,春蒐被迫終止,一行人返回了城裡。
兩名士兵用擔架抬著楊文遠,將他送回了將軍府。
楊姣見父親傷得重,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都叮囑過您要照顧好自己,偏偏還受這麼重的傷!”
“這是意外,意外······”楊文遠抱著枕頭趴在床上。
見楊姣還在落淚,楊文遠安撫道:“不就是幾個板子而已,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又不是丟了性命。”
“您還說,我已經沒了母親,不能沒有父親,偏偏您這般不當心。”
“好了好了,死不了。”楊文遠乾脆將話題轉移開,“我今日見了你姑姑,她好像消瘦了不少。”
楊姣擦乾眼淚:“姑姑她過得可還好?”
楊文遠道:“我倒是想問問她,可是一直找不到和她說話的機會,她畢竟是天子嬪妃,我作為臣子,不得輕易搭訕。”
楊姣道:“那我改日給她送些吃的和滋補品。”
“傻瓜,皇宮裡又豈會缺這些?你姑姑那是心病。”
“可我總要做些什麼吧?姑姑命苦,總不能因為一句心病所致就對她不管不顧。”
“將軍,楊妃娘娘差人送了跌打藥過來。”僕人捧著盒子走進屋道。
“是姑姑送來的。”楊姣開啟盒子,裡頭放著宮裡的御用跌打藥。
楊文遠看著藥瓶嘆了一聲:“我們幫不了她,她卻還惦記著我的傷。”
······
蘅蕪宮裡,楊妃正在小心地收集花瓣,她將花瓣一片片地摘下,裝進簸箕裡。
楊妃今年剛過四十,身形消瘦,面容略有憔悴,她雖專注著手裡的活,可眉眼間依舊帶著似有若無的悲傷。
“娘娘,劉公公請您去養心殿照料陛下。”宮女走進殿內說道。
楊妃手指停頓了一下,接著又繼續手裡的動作:“這樣的事怎麼會輪到我?不應該是由溫貴妃去侍奉嗎?”
她的聲音略帶沙啞,還夾著幾分冷意。
宮女道:“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太后娘娘嫌溫貴妃不夠穩妥,說後宮裡除了皇后,她最放心的就是您。”
楊妃放下手中的花蕊,站起身去往一旁淨手:“既然是太后的意思,那就去吧。”
楊妃來到養心殿,隔著簾子瞧見皇帝正有氣無力地趴在龍床上,她收斂了眼中的冷意,走上前請安。
“臣妾請陛下安。”
皇帝微微側過腦袋:“是楊妃啊,不必多禮。”
“不知陛下傷情如何?”她走到榻旁問道。
一旁的劉海道:“回娘娘,御醫說了,陛下這回傷到了腰,需要靜養一段時日,每日要配合湯藥針灸,腰部還需時不時熱敷,這樣才有助於血脈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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