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墟內所有修士，加強夜間值守。”蘇九硯說道，“太虛聖祖擅長利用夜色掩蓋行動，夜間是最容易遭遇偷襲的時段。每班值守修士增加兩人，輪換間隔縮短一個時辰。”
“我即刻傳令下去。”蕭燼珩將玉牌收好。
墨辭側過身，看向殘墟深處的通道入口。“我先去檢查通道入口的岩層，確認入口沒有被對方悄悄佈置偵測陣法。半個時辰之後，我在入口等候蘇墟主。”
“去吧。”蘇九硯應聲。
墨辭再次躬身，轉身走向岩層縫隙，身影很快消失在灰黑色的陰影之中。
石臺之上只剩下蘇九硯與蕭燼珩兩人。巖壁震顫持續沒有停止，幾塊較大的岩石從高處墜落，砸落在石臺下方的地面，碎石飛濺。
蕭燼珩開口：“廢棄祭壇那邊，還有一件事需要留意。上古祭壇的地基之下，封存著一股古老靈能，若是戰鬥引發靈能動盪，整片區域都會坍塌。”
“我知曉這件事。”蘇九硯回應，“探查過程，我們不會動用強力術法，避免衝擊祭壇地基。”
“萬事小心。”蕭燼珩的聲音平穩。
蘇九硯頷首，轉身走向石臺邊緣，準備整理隨身器物。“殘墟這邊交給你。”
蕭燼珩站在原地，看著蘇九硯的背影，抬手捏動印訣，一道淡銀色傳訊靈光從指尖飛出，朝著墟口方向疾馳而去，通知前線修士調整值守安排。靈光劃過空中，留下一道短暫的銀痕，隨後消散在灰濛的空氣裡。
半個時辰轉瞬過去。蘇九硯收拾妥當，腰間懸掛短刃，身上的衣裝更換成便於穿行岩層的緊身衣料。她走到地下通道入口，墨辭己經等候在此，木匣牢牢背在身後，手中握著一枚淡黑色符板。通道入口藏在一塊巨大岩石下方，洞口高度不足七尺，向內延伸，一片漆黑。
“蘇墟主，一切準備完畢。”墨辭抬手，將符板舉到洞口前方，符板亮起微弱黑光，洞口的老舊預警紋路接連黯淡下去，“預警紋路己經清除，可以進入。”
蘇九硯邁步踏入通道，墨辭緊隨其後，兩人身影慢慢被黑暗吞沒。通道內壁粗糙，隨處凸起尖銳石稜，地面遍佈積水，每一步落下，都響起輕微的水聲。兩人沿著通道持續向前行進，每隔三里，墨辭就停下，取出一枚隱息玉符，嵌入巖壁預留的凹槽之中。
一路行進三十餘里，通道前方空間逐漸開闊，頂端出現微弱天光。前方就是通往廢棄祭壇的出口。墨辭停下腳步，抬手示意蘇九硯原地等候，他上前探查出口禁制。他貼著巖壁緩慢移動，指尖撫過石壁表面，逐一排查紋路。
“出口外層沒有攻擊陣法，只有三道偵測禁制。”墨辭低聲開口，“我需要片刻時間解除禁制。”
蘇九硯站在後方，目光望向出口透出的天光，留意西周所有動靜。
片刻之後，墨辭收回手，三道偵測禁制的微光依次熄滅。“禁制解除，可以出去。”
兩人緩步走出地下通道，置身廢棄祭壇內部。祭壇由巨大青黑色石塊堆砌而成，祭壇中央立著斷裂的石柱，石柱表面佈滿裂痕。
祭壇地面散落大量破碎石塊，西周豎立殘缺石欄。祭壇外圍籠罩一層淡淡的灰霧，視野範圍被壓縮。
蘇九硯緩步走到祭壇中心斷裂石柱旁，目光掃過地面，尋找墟魔活動留下的痕跡。墨辭分開行動，沿著祭壇外圈排查，檢視有沒有隱藏埋伏。
“蘇墟主，這邊地面有新鮮踩踏痕跡，數量不少。”墨辭的聲音從祭壇東側傳來。
蘇九硯轉身走向東側，地面的石塊上留存清晰的腳印，腳印邊緣還沾著殘墟深處獨有的暗紫色靈泥。
“腳印停留時間不長，應當是數個時辰之前留下。”蘇九硯蹲下身，指尖觸碰腳印邊緣的靈泥。
墨辭走到她身側，看向祭壇外圍的灰霧。“會不會太虛聖祖就在附近？”
蘇九硯起身，目光望向灰霧深處，正要開口回應。祭壇後方，霧氣散開，露出一截不屬於墟魔，也不屬於太虛聖祖的衣襬。
衣料上繡著銀色星紋，是早己消亡的星衍道宗制式紋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