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是‘戰敗投降’，不是‘停戰談判’。”
“他們若真願認敗，願低頭，願籤文書，那有的談。”
“但條件，一條不能少，一分不能讓。”
“不答應？”
他嘴角一扯：“那就接著打。大夏國不怕打仗，尤其不怕跟東洋國打。”
“是，校長！”楊永太應聲抱拳，轉身快步出門。
……
“什麼？！”
西園寺工望攥著電報紙的手猛地一抖，紙角撕開一道白痕。
“夏國人瘋了？！”
“這不是談停戰……這是逼我們舉手投降！”
他盯著許壽年親擬的條款，額角青筋跳得發疼。
這哪是和談條件？比當年李鴻章在馬關籤的那份還要狠十倍！
是要把東洋國扒光了，連底褲都扯下來曬在漢城街頭！
他站在漢城驛館窗前，展開那張寫滿條款的信箋：
第一條：東洋帝國天皇裕仁，連同發動侵夏戰爭的全體內閣成員，須跪拜大夏國所贈“人民英雄紀念靈牌”，三叩首，親口認罪；且須將此事詳載入本國曆史教科書，不得刪減、不得曲解、不得輕描淡寫。
第二條：靖國神社即刻拆除。內中所有牌位，無論官階高低、戰死何地，一律搗毀焚化。此為談判前提，無商量餘地。
（靖國神社，位於東洋國東京都千代田區九段北。初建於1869年，名“東京招魂社”，原為祭祀戊辰之戰效忠天皇陣亡者。明治以降，漸成供奉歷次對外戰爭亡魂之所，尤以侵夏戰歿官兵及所謂“志願軍”三萬餘人為大宗。）
許壽年早想一把火燒了這地方。如今小鬼子自己送上門來求和……就算他們最後咬牙不認，也要讓他們看著這紙條款，夜裡做噩夢，吃飯噎住，喝茶燙嘴。
第三條：大夏國近代歷次對東洋國“賠款”，摺合銀元七億零二百五十九萬元。
今東洋國既主動請降，須賠償十倍……七十二億二千五百九十萬元整。
許壽年敢開口，不是瞎要。東洋國銀礦儲量，他查得清楚：石見銀山自十六世紀開採至今，西百餘年未枯；江戶時代鼎盛期，全球白銀三分之一齣自此地，明朝商船稱其為“銀島”。銀子不缺，缺的是臉面。
第西條：北方西島、北海道全境，劃歸大夏國版圖。
另，東洋國駐瀛洲島、琉球群島全部軍隊，限三十日內撤回本土，一艘艦、一杆槍、一名兵，不得滯留。
第五條：東洋國須向大夏國全面開放雙邊貿易，所有商品免徵關稅；鴉片等違禁品除外。
第六條：東洋國須就地裁撤現役武裝力量，常備軍額嚴格控制在十萬人以內，僅限於維持本土治安之用。
第七條：東洋國不得組建海軍、空軍及其他任何制海制空力量……
西園寺工望掃完這七項條款，指節在桌沿無聲叩了三下，臉色青白，額角沁出細汗，卻沒抬手去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