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鬱甜進入了高強度的製作期。
斗篷的版型她已經裁好了,薄紗和裡襯分別剪出形狀,用珠針固定在人體模特上比對調整。
她每天早上下樓吃完早飯就鑽進書房,中午隨便扒拉幾口飯又上去,傍晚才下來陪佟宛禾寫一會兒作業。
白雨濃好幾次端著水果上來敲她的門,看她縫得入神就沒出聲打擾,只把果盤放在繪圖桌角就走了。
有一天下午鬱甜在繡那片花枝,銀線穿進薄紗裡,按照改好的圖紙從領口開始往下走,一針一針,密密的、細細的。
銀線在日光下閃著柔和的碎光,每縫一針她都要停下來把線拉平,確認紋路的走向和圖紙上分毫不差。繡了大約兩個小時,她才完成了一掌長的一段。
佟宛禾放學回來上樓看了一眼,站在她背後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小聲說:“好漂亮。銀線這樣閃著光,像河面上的月光。”
鬱甜頭也沒回,手裡的針還在走:“你這個比喻跟誰學的?”
“語文課學的。老師說寫作文要用比喻句。”
“那你寫作文肯定寫得很好。”
佟宛禾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再說話,悄悄下樓去了。
過了一會兒鬱甜聽見樓下傳來佟宛禾小聲跟白雨濃說話的聲音:“奶奶,媽媽在繡花,別上去打擾她,她的銀線走得很順。”
白雨濃的聲音低低地回了一句什麼,聽不太清,大約是“知道了”。
鬱甜坐在樓上聽見了這段話,手裡的針停了一拍。
她偏過頭看著窗外那棵已經謝了大半的桂花樹,樹冠上的花稀稀疏疏的了,但綠葉之間還綴著一簇簇最後的金黃。
陽光從枝椏間穿過來,在繪圖桌上投下一塊塊移動的光斑。那些光斑落在她正在繡的那片銀線花紋上,襯得那些雛菊花型一亮一暗的,像活過來了一樣。
她低頭繼續繡。
針尖穿過薄紗的時候發出極輕的嗤一聲,銀線跟著穿過來,拉平,再穿下一針。
她的手指在重複這個動作的時候變得很穩,前幾天那種生疏和遲疑正在一點一點褪去,指尖重新找回了十年前的感覺。
那種閉著眼睛都知道針該往哪裡走的篤定。
縫到傍晚的時候領口那一圈主花紋已經成型了。
銀線藤蔓從領口正中往兩邊對稱地蔓延開去,左右各走出一段弧線,在肩頭的位置分出細枝,綴著幾十朵細小的雛菊。
每一朵雛菊都用淺金色的線繡出花蕊,和銀線的花瓣配在一起,遠遠看去像一小串精緻的光點浮在薄紗上。
佟墨白下班回來的時候在樓下沒看見她,徑直上了樓。
他推開門的時候鬱甜正低著頭在給最後一朵雛菊收針,額前的碎髮垂下來擋住了半邊臉,檯燈的光把她露出來的那一側臉頰照得透亮。
她沒有抬頭,嘴裡說了一句“等一下,馬上就好”,手裡的針飛快地走了兩下,打了個結,咬斷線頭。
然後她才抬起頭來看他,嘴角彎著,把手裡那片繡了大半的薄紗舉起來讓他看。
佟墨白走過去,低頭看那片薄紗。
。田花的亮照月被片小一像,致有疏,上蔓藤在開地簇一簇一雛的小細些那,的膩細著泛下燈在枝花的繡線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