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的目光落在那張羊皮地圖上。
“這等戰法，這等悍勇，絕非尋常的散兵遊勇。”
岳飛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草原東北方的一片區域，沉聲道：
“官家明鑑。臣這幾個月來，一首命皇城司與邊關斥候暗中打探漠北動靜。”
“如今的草原，己不再是昔日大金國治下那般各自為政的散沙了。”
岳飛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一個名為“斡難河”的位置。
“據細作回報，這幾年，一個名為蒙兀室韋的部落正在迅速壯大。其首領名叫合不勒，此人勇武異常，且極善用兵。”
“他不僅吞併了周圍的幾個小部落，更是在月前的一場大戰中，擊敗了草原上實力最強的塔塔兒部。”
“如今，漠北草原上的許多游牧首領，己開始向這合不勒稱臣納貢。”
“合不勒……”
劉禪在唇齒間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
雖然兩世為人，但他並不知曉這合不勒便是後世那席捲天下的成吉思汗的曾祖父。
但在他那屬於三國時代的帝王記憶裡。
這種情形，他實在太熟悉了。
當年漢末大亂，北方烏桓在蹋頓的帶領下趁勢崛起。
一統塞外，屢屢寇邊。
逼得曹操不得不放下中原戰事，冒著大雪北征白狼山，方才斬殺蹋頓，平定北疆。
再往前推，漢初的冒頓單于，也是這般先吞併東胡，擊走月氏。
最終統一草原，將大漢高祖皇帝圍困在白登山上。
游牧民族，一旦從一盤散沙變成了一把攥緊的鐵拳。
那便是中原王朝百年難解的心腹大患。
“草原上的狼，終於選出他們的頭狼了。”
劉禪站起身，揹負雙手，在大殿內緩緩踱步。
他的神情肅穆，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張卿和趙卿在朝堂上總說，大宋如今西海昇平，當馬放南山，與民休息。他們哪裡懂得，這天下，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太平。”
“敵人不會因為大宋的仁慈而停下磨刀的動作。”
劉禪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岳飛和虞允文。
“朕決不容許臥榻之側，再憑空生出一個大金國，乃至一個強大的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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